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沈辭乾涸的喉嚨傳來一陣火燒般的刺痛。
他微蹙著眉頭睜開眼，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木桌上。
那裡擺著一盞溫熱的茶水。
僅僅是一個微不可察的眼神，寧清霜便心領神會。
她立刻起身端來溫熱的茶盞，卻故意沒有將茶杯遞進沈辭的手中。
寧清霜雙手捧著細膩的瓷杯，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期待與嬌蠻：“師弟，我餵你喝。”
沈辭偏過頭：“不必，拿來我自己喝。”
“那便算了。”寧清霜收回手，作勢便要將茶盞端走。
沈辭深吸一口氣，閉口不言。
寧清霜倒也真的極有耐心，她重新挨著沈辭坐下。
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纏繞起沈辭散落的一縷長髮，玩得不亦樂乎。
又過了許久，沈辭乾澀得幾乎無法吞嚥。
終於冷硬地開口：“水。”
寧清霜倏然轉過頭來，那雙秋水長眸亮得驚人。
她迅速端起茶盞湊到沈辭面前，卻依然固執地沒有將杯子交給他。
沈辭看著她眼底那抹明目張膽的得寸進尺，冷聲道：“寧清霜，你幼不幼稚？”
寧清霜嬌軟地輕哼了一聲：“師弟以前高高在上，何曾給過我這般伺候你的機會？”
“就這一次，好不好？”
又是這句毫無底線的央求。
沈辭自知耗不過這個瘋女人，索性不再多費唇舌。
他微微低下頭，就著寧清霜端著茶盞的皓腕，抿了幾口甘甜溫潤的靈茶。
寢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寧清霜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沈辭近在咫尺的面龐，目光極放肆地落在他微微滾動的喉結上，眼眸深處泛著一層迷離的水霧。
直到沈辭喝完抬起頭，寧清霜才彷彿觸電般移開視線。
可那一抹動人的緋紅早已蔓延到了耳垂。
沈辭退開身子：“夠了。”
寧清霜依依不捨地將茶盞擱在床頭的小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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