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回到院子裡的時候——
蘇靈兒正蹲在牆角哭。
蘇靈兒今年才七歲。扎著兩個小揪揪，臉圓圓的。平時可愛笑。但現在哭得滿臉是淚，袖口都溼透了。
“靈兒？”蘇瑤蹲下來，“怎麼了？”
蘇靈兒抬起頭，看見是她，哭得更厲害了：“姐——他們說你、說你是廢物——”
蘇瑤心裡一緊。不是為自己——是為妹妹。七歲的孩子，被人拿話戳心窩子。疼的不是自己捱罵，是別人罵她姐姐。
“誰說的？”
“蘇、蘇婉清——”蘇靈兒抽噎著，“她說你是廢物，說我也是廢物的小跟班——姐，什麼是廢物？”
蘇瑤沉默了一秒。
“靈兒，姐姐不是廢物。”
“可是她們都說——”
“她們說的不算。”蘇瑤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姐姐比你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蘇靈兒抽了抽鼻子，眼睛紅紅的看著她。
蘇瑤站起來，牽起她的手：“走，姐姐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找蘇婉清。”
蘇靈兒縮了一下：“我不敢——”
“不用怕。”蘇瑤握緊她的手，“有姐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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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住在嫡系那一進院子，比蘇瑤家寬敞多了。門口種著兩棵桂花樹，地上鋪著青磚。
蘇瑤牽著蘇靈兒走進去的時候——
蘇婉清正和兩個堂姐在院子裡嗑瓜子聊天。
看見蘇瑤進來，蘇婉清臉色變了變——早上掰碎石的畫面還在腦子裡轉。但當著這麼多人，她不想丟面子。
“喲，這不是我們的廢材妹妹嗎？”蘇婉清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來我這兒幹嘛？”
蘇瑤沒跟她廢話。
“道歉。”
“道什麼歉？”
“你罵我廢物，我不在乎。但你欺負我妹妹——七歲的孩子，你也下得去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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