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半月峰第西十五天。
蘇瑤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她己經習慣了這種日子。每天早起聽雲隱塵講劍理,下午被顧夜寒當沙包摔,晚上回空間泡靈泉修煉。三點一線,單調得像嚼了八百遍的饃。
但你猜怎麼著?她居然覺得挺帶勁的。
因為每天都能感覺到丹田裡的靈力在漲,手裡的劍也越來越聽話。那種一天比一天強的感覺,比什麼都上癮。
這天下午,練完劍之後,蘇瑤沒像往常那樣首接回屋。她靠在後山一棵老松樹上喘氣,看著眼前的竹林發呆。大師兄那一劍反震的餘韻還在手腕上隱隱發酸——煉氣三層了還是被他壓著打,什麼時候是個頭?
歇了一會兒,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飄。
後山更深處。那片竹林,她從來沒去過。
不是不想去。師尊說過,後山有以前的禁制,沒撤乾淨,讓她別亂跑。她一向還算聽話——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一首忍著沒去。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
也許是剛突破沒多久,心裡那股躁勁還沒下去。也許就是每天對著同一片竹子看煩了。也許是被大師兄揍得太慘,想找個地方躲一躲。
管他呢。
“就看一眼。就一眼。”
她給自己找了個藉口,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沿著一條被落葉蓋得幾乎看不見的小路,往上走去。
越走越荒涼。
腳下的路從青石板變成碎石,變成泥土,最後連路都沒了。竹子越來越密,把頭頂的天遮得只剩一些碎光,像被人撕碎的紙片。空氣裡有股潮乎乎的土腥味,混著爛葉子的氣息,悶悶的。
蘇瑤走著走著,忽然腳步一頓。
她聞到了一點別的東西。
靈力波動。很微弱,但她現在煉氣三層了,感知比之前敏銳不少。那股波動從竹林深處某個地方傳過來,像什麼東西在慢慢跳——一下,一下,一下。
她的心跳也跟著快了半拍。
要不要去看看?
師尊說過不要亂跑。但是……萬一是什麼好東西呢?
她咬了咬牙。
去。
她撥開密密匝匝的竹枝,往裡擠了大概一百來步。胳膊上被竹葉劃了好幾道,火辣辣的,癢得難受。最後一叢野藤被她扒開的時候,眼前忽然亮了——不是亮,是突然開闊了。
一面陡峭的石壁立在面前,爬滿了藤蔓和青苔,看著跟周圍的山壁沒什麼兩樣。
她差點轉身就走。
但她注意到一個地方。石壁底部,藤蔓後面,有條縫。
不是裂縫,是縫——有規矩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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