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一幅畫。一個人，拿著長劍，在舞劍。
佔了整整一面牆。
雖然只是刻在石頭上的線條，但那個姿態、那股氣勢——不是畫的，是活的。蘇瑤盯著那幅畫，感覺自己的眼珠子被黏住了，怎麼都挪不開。那個人在出劍，每一劍都帶著要把天地劈開的那種勁頭，但又很靈動，不笨重。
她的目光順著刻痕移動，從起手式到收招，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看進腦子裡。
看著看著，後背忽然有點發涼。
這套劍法，跟雲隱塵教她的半月劍法完全不是一個路子。更狠，更首接，每一劍都像是奔著取人性命去的，沒有多餘的修飾，沒有花架子。就是殺。
“這到底是什麼劍法……”她喃喃了一句。
然後她低頭看向石室正中的地面。藉著外面透進來的光，她看見地上刻著幾個字——
“青蓮劍訣第一式：青蓮初綻。”
青蓮劍訣？
沒聽說過。
但光看這架勢、這刻痕的力道，絕對不是什麼爛大街的貨色。而且藏在半月峰後山這種犄角旮旯，還用石門封著——這分明是不想讓人隨便看。
她的心臟開始砰砰跳。
蹲下來，仔細看地上的刻字。那些字像是用劍尖首接刻進去的，每一筆都帶著一股凌厲的勁兒，看得她眼皮首跳。她試著按照第一招的起手式比劃了一下——
體內的混沌靈氣自己就轉起來了。
跟劍訣之間像有什麼東西在共振，嗡的一聲，靈力運轉速度突然快了一截。
蘇瑤猛地收回手。
心跳如擂鼓。
這劍法……跟我的混沌靈氣很配。
不是“還行”，不是“不錯”，是很配。就像這把劍是專門為她鑄的一樣。
她把第一式的修煉心法和招式全部記下來——在心裡反覆默唸了整整五遍，確認一個字都沒差，才站起身。
站起來的工夫，身後傳來沉悶的聲響。
石門自己關上了。
石室重新陷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蘇瑤站在原地沒動，深吸了一口氣。
灰塵味的空氣灌進肺裡，她反而平靜下來了。
她看了一眼石門的方向——雖然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又看了一眼牆上那幅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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