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石室的第二天,蘇瑤的時間表上就多了一項見不得光的安排。
每天下午跟顧夜寒對練完——被摔得七葷八素之後——她會找個藉口,說什麼“我想一個人再練會兒”,然後就溜了。顧夜寒看她一眼,也不攔著,收了劍就走了。估計在他眼裡,這個小師妹也就是回去加練基礎,沒什麼好管的。
蘇瑤拐幾個彎,確認沒人跟著,就往後山跑。
那個石室藏在竹林深處,不仔細找根本看不見。她撥開藤蔓,把右手往石門上一貼,等“咔噠”一聲,側身鑽進去,石門再關上。裡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她早有準備——從空間裡摸出一顆月光石,幽白的光勉強照亮石室。
牆上那幅劍畫,地上那篇劍訣,安安靜靜地等著她。
第一天,她連起手式都擺不對。
不是那種“不太標準”的不對,是根本沒法看。她照著地上的刻字比劃,左手該在哪兒,右腳該邁多少,劍尖指向哪個角度——全是亂的。更麻煩的是發力的方式。半月劍法是氣隨劍走,靈力均勻地分佈在劍身上,像一層膜。而青蓮劍訣不是。它要求把所有靈力壓到劍尖上,就那一個點,然後在出劍的瞬間全部炸出去。
蘇瑤試了第一次,靈力提前爆了,手臂被震得整個麻掉,短劍差點脫手飛出去。
第二次,她憋著不敢放,結果靈力收得太死,出劍軟綿綿的,連塊豆腐都切不動。
第三次,時機對了,但角度偏了,劍光擦著旁邊過去,啥也沒打中。
“這也太難了吧……”她甩著發麻的右手,齜了齜牙。
但她沒停。
不是因為她多能吃苦——好吧,她確實挺能吃苦的——主要是她有種首覺:這套劍法,跟她體內的混沌靈氣的路子是配的。半月劍法也很好,但那是雲隱塵根據他自己的靈根和體悟創的,她學起來總隔著一層。而青蓮劍訣,她第一次比劃的時候,混沌靈氣自己就轉起來了,像兩把鑰匙對上了齒。
她不信邪。或者說,她信這個邪。
出石室,回屋,意念一動進空間。
“小白。”她把短劍往地上一插,活動了一下手腕。
“在在在!”小白從靈田那邊飄過來,身上還沾著點泥——剛才大概在幫靈藥鬆土。
“幫我計時。”
“好嘞!”小白飄到一塊樹樁上,用小爪子託著下巴,兩顆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她,“麻麻要練多久?”
蘇瑤握著劍柄,深吸一口氣。
“練到練成為止。”
小白沒再說話。它知道蘇瑤說這種話的時候,別的事都靠邊站。
空間裡沒有日夜。靈泉水在旁邊咕嘟咕嘟冒泡,靈石礦脈那頭的石壁泛著微光。蘇瑤站在靈田邊上那片空地上,一遍一遍地練同一個動作。
起手。蓄力。出劍。收招。
起手。蓄力。出劍。收招。
前五十次,她連蓄力的節奏都摸不準。靈力要麼在劍尖上憋成一團死疙瘩,要麼還沒等刺出去就炸了。每一次失敗,她都在心裡記一筆:這次是快了,這次是慢了,這次角度偏右了大概兩寸,這次重心沒壓下去。
第六十幾次的時候,她終於能把靈力安穩地壓到劍尖上,憋住不放,撐到出劍的瞬間。但出劍的時機還是不對——要麼早了,靈力只爆出一半;要麼晚了,劍都刺出去了靈力才炸,打在劍尖後面,完全沒力。
“再來。”
……次十九第,次十八第,次十七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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