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看手裡的劍，又低頭看看地上那兩半片葉子。
“成了？”她不太確定地說了一句。
然後她又試了一次。這次不用竹葉了，她對準了旁邊一塊半人高的石頭——那是她之前從外面搬進來當凳子的。她沉下重心，起手，蓄力，出劍——
劍光一閃。
石頭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劍痕，從頂端一首裂到底部，差點把整塊石頭劈成兩半。
蘇瑤握著劍，站在那兒，看著那道劍痕，好半天沒說出話。
小白第一個反應過來。“麻麻好厲害！”它飛過來，在她臉上蹭來蹭去，蹭得蘇瑤滿臉都是它身上那股淡淡的靈藥味。“兩個小時就練成了！麻麻是天才！”
蘇瑤這才注意到時間。空間裡沒有鍾，但她能感覺到體內靈力的消耗——大概相當於連續運轉混沌訣兩個時辰的量。也就是說，她在這個動作上反覆練了將近西個小時。
西個小時。幾百次出劍。
她收起短劍，揉了揉手臂，疼得倒吸一口氣。
“兩個小時？小白你會不會算數，這個空間是百倍時間——”
“哎呀就是那個意思嘛！”小白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反正麻麻就是很厲害！”
蘇瑤笑了笑，沒再爭。她走到靈泉邊，掬了捧水洗了把臉，涼意順著皮膚往下淌。她看了看石頭上那道劍痕，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兩個月後，這一劍會比現在強十倍。
不知道是說給石頭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從空間出來的時候，外面己經完全黑了。
蘇瑤推開房間門，發現竹樓前平臺上還亮著一點光。雲隱塵坐在那兒，面前擺著茶壺，手裡端著茶杯——也不知道是在等她回來，還是單純在賞月。月光把他那身白衣服照得發藍，遠遠看著像一尊冰雕。
蘇瑤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今天怎麼練到這麼晚？”雲隱塵問。語氣不重，就是隨口一問。
蘇瑤想了想，沒說實話，但也沒編太離譜的謊。“練一個新招式，想把它練好。”
這也不算騙人。她確實在練新招式，只是沒說是哪來的。
雲隱塵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不像是懷疑，更像是一種——怎麼說呢，審視？就像你看一個孩子手裡攥著什麼東西，你不問那是什麼，但你知道她攥著。他沒追問，只是把茶杯放下，淡淡地說了一句：“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繼續。”
蘇瑤點點頭，站起身。
走了兩步，她忽然回頭：“師尊。”
“嗯？”
“如果有一天，我學會了一套您沒教過的劍法——您會生氣嗎？”
雲隱塵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沉默了片刻才說：“不會。只要那不是邪功。”
蘇瑤笑了笑。“不是。”
“那就行了。”雲隱塵沒再說什麼，端起茶杯，繼續看他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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