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顧夜寒準時出現在竹樓前。
蘇瑤己經在那兒等著了。她握著短劍，擺出半月劍法的起手式——但心裡清楚，今天她真正的底牌不是這套基礎劍法，是昨晚在空間裡練了幾百次才勉強掌握的青蓮劍訣第一式。
“攻過來。”顧夜寒拔出長劍，面無表情地說。
蘇瑤深吸一口氣，先出了一劍試探。
顧夜寒隨手撥開，反手一刺。蘇瑤側身避開，腳步一轉，又貼上去。兩個人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跟平時沒什麼兩樣——蘇瑤全程被壓著打，但至少沒像以前那樣三五招就崩了。她的動作比之前穩了不少，顧夜寒的劍雖然還是封死了她所有退路，但她己經能多撐一會兒了。
不過，她的眼神不像之前那麼急躁了。
她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試一試那一劍到底能不能在實戰裡用出來。
又過了幾招，顧夜寒一劍刺來，蘇瑤舉劍格擋，藉著那股力量往後退了兩步，兩個人拉開了距離。
就是現在。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調整重心再撲上去，而是雙腳微微分開，肩膀沉下去，短劍收回腰間，劍尖斜斜指向地面——然後閉上了眼。
體內的混沌靈力開始加速運轉，沿著一條陌生的經脈路徑湧過去。那是青蓮劍訣的蓄力心法，跟半月劍法完全不是一個路子。靈力往劍尖上壓，一點一點地聚，像在拉一張弓，拉得越滿，射出去就越狠。
顧夜寒原本己經準備收劍了，但看到她這個起手式，動作忽然頓了一下。他明顯感覺到了什麼不對——沒有急著追擊，而是劍尖微微抬高，身體重心也往後壓了壓，像是要看清她到底在幹什麼。
蓄力完成。
蘇瑤睜開眼。
出劍！
她整個人像箭一樣竄出去，身體壓成一道殘影，短劍自下而上斜挑而出。劍光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首奔顧夜寒胸口！
這一劍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至少三倍。
空氣裡傳來一聲什麼東西被撕裂的悶響——像布匹被人用力扯開，但又更沉、更短。
顧夜寒瞳孔縮了一下。
他沒有硬接。在劍鋒快要碰到他衣襟的那一剎那，他身體微微一扭，以一個極其精妙的側身躲開了這一劍。劍鋒幾乎是貼著他胸口擦過去的，帶起的勁風“嗤”的一聲，把他胸口的衣料割開了一道小口子。
兩個人錯身而過。
蘇瑤收劍，轉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才那一劍幾乎抽空了她體內一半的靈力，現在丹田裡空落落的，有點發虛。
顧夜寒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道口子。不大，但很齊整，像是被極薄極快的刀片劃開的。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看著蘇瑤，眼神很深。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還是那個調調，但裡面多了一點什麼東西——他在努力藏，但蘇瑤還是聽出來了，是驚訝。
“剛才那一劍，”他說，“誰教你的？”
蘇瑤喘著氣，沒立刻回答。不是不想說，是嗓子幹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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