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弟子大比過去三天。
蘇瑤本來都快忘了這事——說實話，她根本沒當回事。不就是拿了個第一嗎？有什麼好得意的？
好吧，其實心裡還是有點小得意的。畢竟半月峰上一個拿這種成績的人，據說得追溯到幾十年前。但虎口那道傷早就被混沌靈力養好了，身上淤青也消得差不多，她己經開始琢磨下一步修煉計劃了。結果丹峰忽然來了通知——說比賽裡受過傷的弟子都能去領一份療傷丹藥，算是宗門的例行撫卹。
她第一反應是：“不去。”
為什麼？懶。
傷都好了，跑一趟幹嘛？來回半個時辰，就為了領幾顆不知道品質好壞的丹藥？天劍宗的撫卹藥她聽人說過，有時候就是下品回春丹，藥效還不如她空間靈泉泡一晚上。犯不著。
“每人限領一份，過期不補。”傳話的執事弟子補了一句。
蘇瑤糾結了。
不要白不要。再說，她也好奇——丹峰到底長什麼樣？來天劍宗快倆月了，她連半月峰都沒出過幾回。每次抬頭看遠處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心裡總有點癢癢。丹峰雖然不以戰鬥力見長，但資源向來是宗門排名前列的，其他峰的弟子見了丹峰的人都得客氣幾分。
“就當去逛逛吧。”蘇瑤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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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峰在天劍宗西南邊。山不算高，但靈氣濃郁得化不開。
蘇瑤一踏進丹峰地界就感覺到了——空氣中的靈氣密度比半月峰高出一大截，像泡進了溫泉裡，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了。腳下的泥土和岩石裡隱隱有靈力流動，整座山都被陣法覆蓋著，專門適合種靈藥和煉丹。
山路兩邊全是靈藥。
像她認得的青靈草、血靈花、凝露果，外婆那些老丹方里都寫過。更多的是她從沒見過的玩意兒：有的像蘑菇但通體發藍，發著幽幽的光；有的葉子比臉盆還大，風一吹嘩啦啦響；還有一株藤蔓繞在石壁上，開的花像小鈴鐺，藥香濃得有點嗆人。
蘇瑤邊走邊看，心裡默默記著。外婆說過，煉丹師最寶貴的不是丹方，是認藥的眼力和對藥性的首覺。
路上遇到兩三個丹峰弟子，看到蘇瑤的半月峰腰牌，眼神里帶點好奇，但沒人上來搭話。她也不在意，沿著山路往上走。
丹峰大殿比她想的氣派多了。
飛簷翹角，殿前廣場上一溜擺著幾十口大丹爐，有的還在冒煙。幾個丹峰弟子正在忙活：有的翻曬藥材，有的清丹爐，有的蹲在地上寫寫畫畫，認真得讓人不忍打擾。
蘇瑤走進大殿，找到領藥視窗，遞上身份令牌。
視窗後的執事弟子是個圓臉年輕人，接過去掃了一眼，忽然抬頭：“半月峰？你是那個新弟子大比第一的蘇瑤？”
“嗯。”
那弟子的態度立馬變了，一邊拿藥一邊說：“師妹厲害啊，半月峰好久沒出過這種苗子了。你決賽那一劍靈力都沒用，純靠肉身贏的？咋練的？”
“多練。”蘇瑤憋出兩個字。
弟子笑了笑，沒再追問，遞給她一個小瓷瓶：“三顆上品回春丹。以後有啥需要就來丹峰找我，我叫趙銘。”
蘇瑤道了聲謝，正準備走。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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