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弟子今天第一次來丹峰，可能是路過藥田沾上的？”
“不對。”老頭搖頭，語氣篤定，“不是沾上去的。是你體內透出來的。你經脈裡滲透著一股很淡的藥氣。你最近碰過年份很老的靈藥？或者吃過什麼特殊丹藥？”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空間、靈泉、靈田、百倍加速的靈藥——這些氣息早就浸到骨子裡了。普通修士聞不出來，但這老頭浸淫丹藥幾十年，鼻子比狗還靈。
完了。
她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選了個半真半假的說法：“弟子家裡祖上傳下來幾張丹方，小時候家裡人採藥熬湯給我泡澡強身，可能是那時候沾上的。”
老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那目光銳利得像要把她看穿。蘇瑤硬著頭皮沒躲，手心全是汗。
一息。兩息。三息。
“原來如此。”老頭收回目光，“你家有煉丹底子？”
“算是懂一點吧，都是很基礎的東西。”
老頭捋了捋鬍子，從袖中摸出一張泛黃的紙遞給她。
“既然有點基礎，就試試這個。一品聚靈丹的丹方，藥材丹峰的藥田裡都有。你要是能煉出一爐像樣的，就拿成品來見我。”
蘇瑤愣住了。
她接過那張紙，低頭一看。紙己發黃發脆，邊角磨損，但字跡清楚，密密麻麻寫著藥材比例、火候要點。字跡老練，有些地方還有修改痕跡，一看就是親手寫的。
她抬起頭：“藥長老，我從來沒煉過丹……”
“沒煉過正好試試。”老頭擺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煉廢了也沒事，藥材算丹峰的。你要是連一品聚靈丹都煉不出來，那就是我聞錯了，以後別來丹峰了。”
說完轉身就走，袍袖飄飄，消失在煉丹房後面。
蘇瑤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就走了？
連個聯絡方式都沒留？
趙銘探出頭來，壓低聲音說：“師妹，藥長老這是看上你了！他親手寫的丹方可不是隨便給人的，整個丹峰拿到的不超過十個。上一個拿到的是現在的丹峰內門大師兄，人家煉了三年才被認可。你這第一天來就拿到了……”
蘇瑤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的紙。
心跳得很快。
不是害怕。是……那種突然被推到舞臺中央的興奮和緊張混在一起的感覺。她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被人期待，因為期待意味著壓力。但這一次——
管他呢。
她仔細疊好丹方，塞進懷裡。“謝謝師兄。”
轉身走出丹峰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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