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瑤還真去了。
不光人去了，她還帶了那口洗乾淨的鐵鍋——藥無塵昨天特意叮囑的，她沒好意思空手去。另外，她還帶了自己空間裡種出來的幾株靈藥：兩株青靈草，一株血靈花。這些是用靈泉水澆灌的，品相確實好，靈氣足，葉子油亮亮的，一看就跟普通貨不一樣。
她尋思著，既然人家說了藥材算丹峰的，但自己也不好意思白拿，帶點好東西過去，算是投桃報李。
到了丹峰大殿偏廳，藥無塵己經在裡頭了。
桌上擺著一口巴掌大的青黑色丹爐，個頭不大，但看著就挺有年頭。爐壁上刻著雲紋，隱隱約約有靈光在紋路里流動，不張揚但很耐看。
藥無塵指了指那口丹爐：“這是我年輕時用的第一口丹爐，早用不上了。品級不算高，但比你那鐵鍋強。送你了。”
蘇瑤愣了一下。她本來以為老頭讓她帶鍋來是檢查作業的，沒想到是要給她丹爐？
“藥長老，這太貴重了吧……”
“貴重個屁。”藥無塵不耐煩地擺擺手，“放著也是落灰。你別高興太早，我送你這個是有條件的——你今天當著我的面，用這爐子煉一爐聚靈丹出來。煉得好，爐子歸你。煉不好，爐子收回，以後也別提煉丹的事了。”
蘇瑤一聽這個，反倒踏實了。她就怕別人無緣無故對她好，有條件反而好辦。
“行。”
她走到桌邊，在丹爐前盤腿坐下，把帶來的靈藥一樣樣擺開，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藥無塵就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也不催，也不指點，就那麼安靜地看著。但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一首盯著蘇瑤的每一個動作，跟老鷹盯兔子似的。
蘇瑤睜開眼，伸手按在丹爐蓋上。
青黑色的丹爐微微發熱，像是有靈性一樣在回應她的靈力。她試著把靈力緩緩注入——爐底的聚火陣紋亮了，發出溫潤的紅光，爐內的溫度開始往上升。
她拿起第一株青靈草，投進去。
葉片在高溫下迅速蜷縮，清冽的藥香一下子就衝了出來——比昨天用鐵鍋煉的時候濃郁得多，也純正得多。這口丹爐的聚火陣紋確實厲害，對藥性的激發效果不是鐵鍋能比的。
蘇瑤集中精神，按照昨天的流程，一株一株地把藥材往裡投。靈力透過手指流入丹爐，她得精準控制爐內的溫度變化，還得不停地攪動藥液讓它們更好地融合。
她的動作很流暢，沒有多餘的猶豫。每一株藥材該什麼時候投，火候該大該小，步驟怎麼銜接——這些她前天晚上己經練了不知道多少遍，身體都快有肌肉記憶了。
藥無塵站在旁邊，一開始還是負手而立、一臉淡定的樣子。但看著看著，他的姿態就慢慢變了——右手從背後放了下來，開始捻鬍鬚，目光也越來越專注。
等蘇瑤投到第七味藥材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下巴微微揚起，眼睛眯了起來，表情變得有點微妙，像是在確認一件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事情。
蘇瑤沒注意到這些。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丹爐裡——那團溫熱的藥液正在她的引導下緩緩旋轉、凝聚、收縮。
凝丹了。
她屏住呼吸，把最後一道靈力精準地打進丹爐，引導藥液完成最後的蛻變。
丹爐微微震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緊接著，七顆龍眼大小的丹藥從爐底彈了出來，穩穩落進蘇瑤提前備好的玉盤裡。每一顆都圓滾滾的，顏色像碧玉一樣溫潤，藥香濃郁純正——一爐七丹，全是上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