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峰打下手那半個月，蘇瑤過得還挺充實的。
說忙也忙，但忙得不煩。早上起來先在半月峰練劍，練到差不多中午，下午去丹峰幫藥無塵打下手——處理藥材啊，洗洗切切啊，偶爾幫忙看個爐火啊。老頭脾氣怪，但教東西不含糊，有些小竅門你不問他也會順嘴提一句。晚上回到空間修煉混沌訣，有空了再煉幾爐丹藥練手。
一天下來基本不停，但蘇瑤不覺得累。因為每天都能感覺到自己有點進步——可能是靈力厚了一絲，可能是控火的精度高了那麼一點點，也可能是某種藥材的處理手法突然就順了。這些細小的變化像沙子一樣，一粒一粒地堆著，不顯眼，但她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慢慢升高。
這天下午，蘇瑤進空間溜達。
說是溜達，其實就是想放鬆一下。靈泉水在旁邊叮叮咚咚地流，靈藥田裡一片綠油油的，青靈草己經收了好幾茬了，她閒著沒事把它們碼在竹架上晾著，整整齊齊的，看著還挺治癒。血靈花開得正豔，紅豔豔的一片，跟著火了似的。凝露果的藤蔓爬滿了竹架，一串串青綠色的果子藏在葉子中間，再過幾天就能摘了。
蘇瑤站在田邊看了一會兒，挺滿意。
說實話，這片空間她剛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挺小的，後來發現它好像在慢慢變大。尤其是她突破煉氣西層之後，明顯感覺空間外圍那層迷霧往後退了不少，露出來的新地方比她想象的多。她之前也沒工夫去探，今天正好閒著，就沿著靈泉往下游走，看看那頭到底有什麼。
走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腳下的地面變了。
不再是那種軟乎乎的泥土，變成了硬邦邦的岩石，顏色發青發黑，在空間那種柔和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蘇瑤蹲下來摸了摸——入手冰涼，特別硬，表面有一些細小的晶體顆粒，亮閃閃的。
“什麼破石頭？”她嘀咕了一句。
站起來繼續往前走，拐過一個彎，巖壁上有一處斷面讓她停住了腳步。
那斷面看著像被什麼東西撞開過，露出來的不是普通的岩石，是一片半透明的乳白色礦石。陽光下——不對，空間裡沒有太陽，但就是那種柔和的光——那片礦石折射出溫潤的光，裡面隱隱約約有靈氣在流動，跟活的一樣。
蘇瑤心跳一下子就快了。
她快步走過去，蹲在那處斷面前，湊近了看。那片礦石的質地、光澤、靈氣波動，她越看越覺得眼熟——不對，不是眼熟，是在外婆留下的那本古籍插圖上見過。當時她還問外婆這是什麼東西，外婆說“等你以後見到了自然就知道”。
靈石礦脈。
而且這裸露出來的一小片，品質高得離譜。色澤純淨，靈氣充沛，怎麼看都不是普通貨色。
蘇瑤嚥了口唾沫，從空間裡翻出一把閒置的小鋤頭——她都快忘了自己什麼時候把這玩意兒收進來的了。她蹲下來，沿著礦石邊緣小心翼翼地開挖。
岩石是真的硬。但好在她淬體加上煉氣西層，力氣比普通人大得多。一鋤頭下去，巖壁裂了一道縫，再一鋤頭，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就掉了下來。
蘇瑤放下鋤頭，撿起那塊礦石。
然後她就沒聲了。
那塊礦石通體乳白，幾乎看不到雜質，握在手心裡溫潤得跟玉似的。精純的靈氣從礦石裡滲出來，順著她的掌心鑽進經脈裡——就那麼一會兒，她就感覺體內的靈力運轉速度好像快了那麼一丟丟。
這不是普通靈石。
這是——上品靈石。
蘇瑤在青陽城的坊市裡見過下品靈石和中品靈石，但上品靈石她還真沒見過。聽人說，一塊上品靈石能換一百塊中品靈石，一萬塊下品靈石——而且經常是有價無市，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一般只有大宗門和大商會里那些核心人物才能接觸到這個品級的東西。
而現在，她空間裡的巖壁裡，就嵌著這麼一條礦脈。
蘇瑤握著那塊上品靈石，蹲在巖壁前，腦子轉了好一會兒。
她又挖了幾鋤頭，在裸露的礦脈上又敲下來幾塊。根據岩層的走向和靈氣的濃度判斷，這條礦脈的規模絕對不小，而且品質極高，基本都是上品靈石。
她把手裡的幾塊靈石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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