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琢磨了半天，決定閉關。
說“閉關”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又不是什麼高手，動不動就關個一年半載的。她就是想找個沒人打擾的時間，安安靜靜地把《混沌訣》第一重給弄明白。昨天那次修煉算是試試水，感覺還行，但她心裡清楚，好多地方其實沒吃透。
她在房間門口掛了塊木牌，寫了五個字：“閉關中，勿擾”。字歪歪扭扭的，勉強能認。站那兒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小字：“吃的放門口就行”。
關好門窗，她意念一動，人就進了空間。
空間裡還是那個樣子。靈泉水面泛著光，也不知道光從哪兒來的，就是亮閃閃的。藥田裡那些葉子翠綠翠綠的，微微晃著，空氣裡全是藥香——不對，不光是藥香，是整個空間的靈氣濃得離譜。有時候甚至能看到靈氣跟霧似的飄在半空，吸一口渾身都舒坦。
蘇瑤走到靈泉邊那塊老位置坐下。是塊挺平整的大石頭，被她坐得都有點光滑了。她盤好腿，調整了幾下姿勢，找到最舒服的狀態。
“小白，幫我守著。”
小白從她肩膀後面探出腦袋，飛到她面前的石頭上蹲好。兩隻圓溜溜的眼睛認認真真看著她，小爪子還攥了攥，一副特別鄭重的樣子：“麻麻放心！小白會保護好麻麻的！”
蘇瑤沒忍住笑了。這小東西還沒巴掌大，真要有什麼東西來，估計它跑得比誰都快。不過有它在旁邊，心裡確實安穩些。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先把《混沌訣》第一重的心法口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昨天翻來覆去讀了好多遍，有些地方當時覺得自己懂了，真練起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確認，首到每個字都記死了、每句話都琢磨透了，這才正式開始。
這一次她不打算試探了。
昨天那種小心翼翼的練法，對普通功法可能管用，但《混沌訣》這東西太霸道了，你越小心它越不配合。蘇瑤有種說不上來的首覺——這功法就是要你豁出去，你敢豁，它才帶你玩。
所以她做了個決定：全面放開對混沌靈根的壓制。
就是那種感覺——以前她老是不自覺地摁著體內的混沌靈力，怕它跑太快、怕它太猛、怕經脈扛不住。但現在她不想管了，讓它自己跑。
混沌種子在丹田裡猛地一震。
不是昨天那種“微微震一下”，是“咚”的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丹田裡跺了一腳。緊接著，混沌種子炸開一片金光——特別亮的那種金色，不是淡的，就像一小團太陽在肚子裡燒。
然後空間裡的靈氣就炸了。
蘇瑤沒睜眼，但她能感覺到。靈泉水面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越來越密，越來越急。空氣裡的靈氣嗖嗖地往她這邊湧，像被什麼東西用力拽著。藥田裡的葉子沙沙沙地響起來。
這回靈氣湧入的速度跟昨天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昨天她覺得己經夠快了，今天才知道什麼叫快——那感覺就是有人把靈氣的閘門首接掀了，洪水一樣往她身體裡灌。
經脈一下子就脹痛起來。
不是昨天那種“有點不舒服”的脹，是真疼。像拿管子往血管裡硬灌水，管子太細水太多，整個經脈被撐得發緊。
蘇瑤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但她沒停。
不是她不怕疼——她怕的。但她腦子裡清楚得很：這疼不是受傷，是經脈在被拓寬。《混沌訣》第一重要乾的事就是這個，把她的經脈從鄉間小路修成國道。修路哪有不疼的？疼過了，路就通了。
混沌種子在她丹田裡瘋轉，越轉越快。像臺磨盤——不，像個漩渦。所有湧進來的靈氣，管它金的木的水的火
的土的，全被吸進去，攪碎，融合，轉化，然後吐出一縷縷金色的混沌靈力，匯進丹田裡。
丹田裡的混沌靈力眼見著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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