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氣入體之後，蘇瑤沒急著出去。
主要是她覺得這點靈力還不夠看。煉氣一層那點底子，別說打架了，連青蓮劍訣的半式都催不動——她試過，靈力灌進去跟往海里倒了一杯水似的，連個響動都沒有。
“再練練吧。”她對自己說。
於是她又回到靈泉邊那塊石頭上坐下了。
這回她學聰明了，不單靠空間裡的靈氣慢慢吸，而是從礦脈那邊挖了兩塊上品靈石出來，一手握一塊。靈石入手溫潤，精純的靈氣順著掌心往經脈裡滲，跟靈泉水蒸氣混在一起，再加上空間本身的靈氣加成——三管齊下，那修煉速度她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蘇瑤閉上眼，全力運轉《混沌訣》。
兩塊上品靈石蘊含的靈氣比她預想的還要充沛。光是握在手裡，靈氣的湧入速度就比單靠空間快了一倍不止。靈泉水蒸騰出的濃郁靈霧把她整個人裹在裡頭，跟泡溫泉似的，但泡的是靈氣。她身下這片空間本身也在不斷地給她輸送著什麼——說不清楚，就是一種很溫和的、持續不斷的補充。
反正就是快。快到什麼程度呢？她以前修煉像是在用小勺子舀水，現在像是在用水桶提。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體內的靈力像漲潮的海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漲。她能感覺到丹田裡的混沌種子越來越活躍，像一個永遠吃不飽的大胃王，來多少靈氣它吞多少，然後吐出一縷縷精純的混沌靈力。
她也試著運轉《混沌訣》裡更復雜的路徑——第一重心法不只是簡單的迴圈，裡頭有好幾種不同的運轉路線，有的側重吸收，有的側重轉化，有的側重溫養經脈。她一個個試過去，發現每一條路線都有自己的用處。靈力在那些路線上跑一遍，就會變得更精純一點，經脈也會更堅韌一些。
就這麼練著練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空間裡待久了，她對時間的概念變得很模糊。沒有日出日落，沒有鐘錶，只有那種恆定的光線和小白偶爾換姿勢時發出的窸窣聲。有時候她覺得才過了半天，但一看靈藥田裡的靈藥又竄了一大截，就知道其實己經過去好一陣子了。
丹田裡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
那種聲音不是真的用耳朵聽到的，是從身體內部傳出來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共鳴。蘇瑤還沒來得及細想，混沌種子猛地一震——然後肉眼可見地擴大了一圈。
之前混沌種子大概芝麻那麼大，現在變成了米粒大小。雖然也沒大多少，但蘇瑤能感覺到，它的質感不一樣了。以前像是一個實心的小珠子，現在像是一個微型的漩渦，中心是空的，不停地旋轉，散發出比之前更明亮的金色光芒。
更多的混沌靈力從種子中湧出來，順著經脈流向西肢百骸。那種感覺很舒服，像是一股溫熱的泉水從頭淋到腳，每一寸經絡都被沖刷了一遍。
煉氣二層。
突破了。
蘇瑤睜開眼，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塊上品靈石——這段時間持續吸收，兩塊靈石裡的靈氣己經消耗了將近一半，但仍然散發著溫潤的光澤，摸起來還是溫熱的。
她把靈石放在膝蓋上，粗略估算了一下時間：從進入空間到現在，外界應該過了三西天。
三西天。
從普通人到引氣入體，再到煉氣二層。這個速度她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真實。她以前聽人說過，天靈根的絕世天才引氣入體也要好幾天，從一層到二層少說也要一兩個月。她一個五靈根，反而比人家快了幾十倍？
說出來誰信啊。
蘇瑤緩緩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之前渾厚了不止一倍的力量。
從一層到二層用了不到三天。按這個速度，半年內衝到煉氣六層以上不是沒可能。當然她也知道，越往後越難，每一層需要的靈力都是成倍增長的。但空間裡的靈泉、靈石礦脈和《混沌訣》三者疊加，給她打的基礎實在太紮實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身體裡充滿了力量，像是卸下了一層無形的束縛——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好像以前穿了一件很緊的衣服，現在終於換成了合身的。她扭了扭脖子，聽見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田藥靈眼一了看便順，候時的泉靈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