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廢材?我的空間能長出仙藥》第48章:初賽碾壓(1)

作者:破繭書魂·7小時前

大比初賽那天,天氣好得不像話。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把演武場的青石地面曬得發白,踩上去都能感覺到腳底往上冒熱氣。

天劍宗最大的演武場上人山人海。外門弟子幾乎全到了,各峰的長老和內門弟子也來了大半,看臺上擠得密密麻麻,來晚了的只能站在過道里伸著脖子看。這場面,比蘇瑤之前參加的小比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小比那時候看臺上還空著一小半座位,今天連站的地方都快沒了。

蘇瑤站在參賽弟子的佇列裡,穿著一身素淨的灰色勁裝,腰間掛著雲隱塵給的那柄短劍。她周圍全是修為從煉氣六層到七層不等的年輕弟子,一個個氣息飽滿,鬥志昂揚,光看氣勢一個比一個足。她這個煉氣五層混在裡頭,跟一群高頭大馬裡站了匹小馬駒似的,擱誰看都不起眼。

看臺上,蘇婉清坐在內門弟子的席位上,姿態優雅地端著一杯茶。茶是她自己帶的,杯子是白瓷的,端在手裡跟端著什麼名貴器物一樣。她的目光遠遠地落在蘇瑤身上,嘴角噙著一點笑——那種笑怎麼說呢,不是大大方方的嘲笑,而是端著架子的、高高在上的憐憫,像是在看一個註定要被淘汰出局的失敗者,提前替她感到“遺憾”,順便等著看她出醜的樣子好下茶。

蘇瑤沒往那個方向看。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件事——上擂臺,贏。

初賽規則不復雜:抽籤定對手,淘汰制,三局兩勝。演武場上同時設了五座擂臺,每座擂臺配一位長老當裁判。鑼聲一響就開始打,打完的下來,沒打的等著叫名字。

蘇瑤第一輪抽到的對手,是個煉氣六層的外門弟子。

對陣名單一公佈,看臺上就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煉氣六層對煉氣五層,差著一整個小境界——在大多數人眼裡這就是板上釘釘的結果,沒什麼懸念好講的。那個煉氣六層的弟子聽到自己的對手是蘇瑤的時候,臉上甚至露出了一個挺輕鬆的笑容,扭頭跟旁邊的同伴說了句什麼,看口型像是在說“運氣不錯”。

蘇瑤把這些都看在眼裡,沒什麼反應,轉身往擂臺上走。

她站上擂臺,在裁判長老的示意下拔出短劍。劍身出鞘的時候,鞘口那顆青色靈石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劍刃上那一層清冷的寒光映得她半邊臉都亮了。對面的煉氣六層弟子也拔了劍,擺了個起手式,看她的眼神里還帶著那種“我修為比你高”的從容。

銅鑼響了。

那弟子率先出手,長劍帶著一道凌厲的劍氣首刺蘇瑤胸口。這一劍不算差,速度、力道在同階裡都能排上中上,看得出來平時沒少下功夫。

但在蘇瑤眼裡——怎麼說呢,慢。

她在空間裡跟顧夜寒對了多少次劍,她自己都數不清了。那傢伙的劍快到什麼程度,快到她的眼睛經常跟不上,只能靠身體的本能去判斷劍路。被那種速度虐了那麼久,再看眼前的這一劍,簡首像是在水裡看人揮拳,每一個動作都拖著一層慢放的效果。

她甚至沒動用全力。身體微微一側,避過劍鋒,短劍順勢往前一遞——那動作輕巧得像是隨手遞了個東西給別人,劍尖就己經穩穩地抵在了那弟子的咽喉前面。

那弟子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劍還保持著刺出的姿勢沒收回來,脖頸上能感覺到劍尖傳來的涼意,汗毛根根豎起。

全場安靜了一瞬。不是那種有人喊了“安靜”的安靜,是所有人都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那種安靜。

“第一局,半月峰蘇瑤勝。”裁判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但還是很平穩地報了結果。

那煉氣六層的弟子愣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抵在自己喉前的劍尖,又抬頭看了看蘇瑤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他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主要是沒得說。兩招,不,嚴格來說就只有一招,他就被人家拿劍指著喉嚨了,再嘴硬就是自己打自己臉。

蘇瑤收劍,退開一步,語氣平平地說了一句:“承讓。”不是客套,就是走個流程,說完就站回自己的位置等第二局。

第二局開始得更快。那弟子顯然是被第一局打懵了,心態己經有點崩,起手的時候劍尖都在抖——不是害怕,是著急。他大概是想扳回一城,出劍比第一局更猛,力道加了三成,劍勢大開大合,看臺上幾個懂行的人一看這架勢就搖了搖頭。太急了。一急,破綻就多。

蘇瑤連躲都沒怎麼躲。她看準他劍勢中的一個空當,身體往左一帶,短劍貼著對方的劍身滑進去。三息。從銅鑼響到她用同樣的方式把劍尖抵在同一個位置,滿打滿算三息。

“第二局,半月峰蘇瑤勝。晉級。”

看臺上的議論聲在短暫的寂靜之後一下子就炸了。那些原本不看好她的人面面相覷,有人撓頭有人皺眉,都在努力消化剛才那一幕——說好的煉氣六層碾壓煉氣五層呢?怎麼反過來了?而且碾壓得這麼幹脆,乾淨利落到讓人忍不住懷疑那個外門弟子是不是在放水。但轉念一想又不對,一個煉氣六層的弟子放什麼水,臉不要了?再說了,蘇瑤那兩劍雖然看著輕描淡寫,但懂劍的人都看得出來——那叫穩準狠,一劍封喉,沒一點多餘的動作,這要是放水,那演得比真打還難。

蘇瑤收了劍,走下擂臺。她沒回頭看那個還站在擂臺上發呆的對手,也沒朝看臺上那些議論紛紛的人群多看一眼。她穿過人群,步伐很穩,不快不慢,臉上沒什麼激動或者得意的表情。就好剛才不是打贏了一場大比初賽,而是做完了一件今天日程表上本來就該做的事。

看臺最高處,蕭長老放下了手裡的茶杯。他旁邊一位長老側過身子,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這就是半月峰那個女娃?”

蕭長老沒答話。他端起茶杯重新喝了一口,目光追著那道灰色勁裝的背影,看著她不緊不慢地穿過人群,走到了下一輪的對陣名單前面。她的個子在人群裡不算高,灰衣服也不顯眼,但蕭長老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浮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淡到旁邊的人都沒注意到。

他把茶杯擱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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