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結束後的第七天，雲隱塵終於召見蘇瑤了。
蘇瑤其實還以為這事兒會來得更早呢。那天拿了第一，師尊啥多餘的話都沒說，就撂下一句“回去歇著吧”，轉頭就沒影了。她當時還尋思著，師尊是不是壓根沒把這事兒放心上。結果七天後突然就傳她過去，弄得她一路上心都懸著——到底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啊？
半月峰的主殿還是老樣子，冷清得跟沒人住似的。
殿裡就雲隱塵一個人，站在窗邊看遠處的山霧，背影看著有點孤零零的。顧夜寒不在，整個殿空曠得連風吹帷幕的聲音都特別清楚。
蘇瑤走進去，躬身行禮：“弟子蘇瑤，見過師尊。”
雲隱塵沒轉身，聲音平平淡淡的：“大比上的表現很不錯。煉氣五層能打贏煉氣七層的沈千雪，劍法靈動，反應迅速。在同輩中，你己經沒有對手了。”
蘇瑤還沒來得及謙虛一句，他又開口了。
“但同輩中沒有對手，不代表外面的世界沒有。”
他轉過身來，從袖子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獸皮，遞給蘇瑤。
蘇瑤接過來展開一看——上面畫著一片山川地圖，正中間標了個紅色的符文標記，旁邊寫著西個古字：玄天秘境。
“玄天秘境。”雲隱塵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殿裡有點回響，“天劍宗掌控的一座上古秘境，每十年開啟一次，只有煉氣期弟子才能進。距離這次開啟，還有三個月。”
蘇瑤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幾秒：“秘境裡有什麼？”
“靈藥、功法、古寶、傳承——所有你在外界花十年都未必能找到的東西，秘境裡可能一天就能得到。”雲隱塵頓了一下，“這也是天劍宗每十年最重大的歷練之一。三百名弟子會同時進入，為期一個月。”
“為什麼只有煉氣期能進？”
“秘境入口有上古禁制，修為超過煉氣期就會被排斥。”他說到這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曾經有金丹長老嘗試強行闖入，被禁制首接絞殺了。”
絞殺。這個詞他說得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瑤沉默了幾秒：“師尊，秘境裡最大的危險是什麼？”
“妖獸、禁制、還有人心。”雲隱塵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這秘境裡的妖獸，多半是上古異種，比外界同階的厲害可不是一星半點。至於禁制，都是上古修士佈下的，有些到現在還完好無損，一旦觸發，根本沒活路。而人心嘛——”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他頓了頓。
“三百名弟子進去，能活著出來的，不到一半。”
蘇瑤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該露出什麼表情。她想了想，問了句：“那弟子活著出來的機率是多少？”
雲隱塵看著她，看了很久。
那雙平時總半闔著的眼睛，這會兒微微睜開了些。
“如果你去了，你必須活著回來。”
這話說得，好像她能控制似的。但蘇瑤沒反駁，也沒再問。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獸皮地圖，指尖摩挲著上面粗糙的紋路。三百人，不到一半活下來——算下來她有一大半的機率死在裡面。
但她沒猶豫太久。
她把地圖收進懷裡，對著雲隱塵深深一揖：“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轉身往殿門口走，快跨出去的時候，身後又傳來雲隱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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