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看著她,有點恍惚。
就是這個人,幾天前在擂臺上冷得跟冰塊似的,劍劍都要命。現在蹲在她院子裡吃糕,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貪吃的貓。
她在石凳上坐下來,拈起一塊百花糕咬了一口。
入口綿軟,甜而不膩,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
“好吃吧?”沈千雪眼睛亮亮的,“我從小在丹峰長大,百花糕是藥長老獨門配方,外人根本吃不到。以後想吃隨時來找我,管夠。”
蘇瑤沒接話,低頭吃完了手裡那塊糕。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沈千雪:“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送點心吧?”
沈千雪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放下手裡的糕點,沉默了幾秒。
“決賽輸給你之後,我回去想了一整夜——為什麼輸?是實力不如你,還是心態不如你,還是劍法不如你?後來我想明白了,都想不如當面找你問清楚。”
她抬起頭,首首地看著蘇瑤的眼睛。
“你願不願意告訴我?”
蘇瑤看著那雙眼睛。沒有不甘,沒有嫉妒,就是很乾淨的一種認真——想要變強的那種認真。
她放下手裡的半塊糕。
“你的劍法很紮實,基礎比我強。但你有一個致命的問題——你在擂臺上太‘規矩’了。”
“規矩?”
“每一招都按劍譜來,每一劍都在追求‘標準’。但真正的戰鬥,沒有標準。敵人不會按你的劍譜出招。”
蘇瑤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根木枝,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比如決賽最後一劍,你的劍尖己經快要碰到我的肩膀了,但你收了三分力,因為你劍譜裡那一招的收勢是‘點到為止’。”
沈千雪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當時收了力?”
“因為那一劍如果全力刺出來,我根本來不及擋。但你收了三分力,給了我反手的機會。”
蘇瑤把木枝扔回桌上。
“千雪,你的天賦很高,但你的實戰意識是被劍譜框住的。你需要打破那些框框,才能真的變強。”
沈千雪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瑤以為她生氣了。
然後她開口了:“那我該怎麼改?”
“打。不停地打。跟不同的人打,在不同的環境下打,在真實的危險中打。”蘇瑤說,“秘境是最好的練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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