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星斗大陣撐起來的第二天，蘇瑤沒急著動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三天沒閤眼佈陣，靈力透支得厲害，左肩的傷還沒好利索。她在空間靈池裡泡了整整一宿，小白往靈泉裡扔了好幾株療傷靈藥，心疼得首嘟囔。
“麻麻，你這是拿命在拼。”
“死不了。”
“死不了也得殘。你瞅瞅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蘇瑤沒理它，閉眼運轉混沌訣。靈池裡的靈氣順著經脈遊走，把堵住的地方一點點衝開。左肩的淤血散了，內臟的震傷也好了七成。
天亮的時候睜開眼。狀態恢復了八成。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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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祠堂。
蘇鎮山、三個哥哥、還有幾個族老全到了。蘇瑤站在地圖前，手指點在張家駐地的位置上。
“張家主力還在。上次退走是因為師尊的劍符，不是被打服的。等他們反應過來師尊不會再來，第二波攻勢會更猛。”
“所以呢？”蘇戰問。
“所以我們先動手。”
祠堂裡安靜了一瞬。
蘇瑾言第一個反應過來：“瑤妹，你是說——打過去？”
“對。張家外圍有六個哨點，環形分佈。拔掉它們，張家就成了瞎子。然後集中力量攻主堡。”蘇瑤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圈，“大哥帶一隊拔西邊三個哨點。二哥帶一隊拔東邊三個。三哥留家裡，守著大陣。”
蘇戰皺眉：“你幹什麼？”
“我攻主堡。”
“一個人？”
“一個人夠了。”蘇瑤語氣很平，“你們拔完哨點，來主堡匯合。到時候張家己經亂了，收尾就行。”
蘇戰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知道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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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
蘇瑤一個人站在張家主堡外三百步的土坡上。
月光被雲遮了大半，地上灰濛濛的。主堡的輪廓黑黢黢地蹲在前面，像一頭趴著的獸。牆頭有火把，隱約能看到巡邏的人影。但不多——上次被劍符打怕了，張家把大部分力量縮回了主堡，外圍哨點反而稀鬆。
蘇瑤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裡取出破軍劍。這把劍是從秘境帶回來的，劍身上刻著“破軍”二字，比大哥給的那把長一尺，重一倍，靈力灌進去會嗡嗡響。她還沒正式用過，今晚是第一次。
握住劍柄，靈力灌入。劍身亮起暗銀色的光，嗡鳴聲很低，像遠處打雷。她蹲下身，貼著地面往前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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