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柳媚來得更勤了。
差不多每天都往半月峰跑，理由五花八門——送丹藥、借玉簡、問修煉上的事。蘇瑤每次都客客氣氣接待，但從不讓她進自己修煉的院子，也從不透露任何有用資訊。
兩人就這麼耗著。像兩隻貓，互相打量，誰都不先亮爪子。
這天下午，蘇瑤剛從丹峰迴來，在山門口撞見柳媚。
“師姐！”柳媚小跑著迎上來，手裡捧個食盒，“我做了桂花糕，特意給你帶的。”
蘇瑤看了一眼，沒接：“你還會做這個？”
“在家的時候學的。”柳媚笑得靦腆，“手藝一般，師姐別嫌棄。”
“不用這麼客氣。”
“師姐對我這麼好，我做點吃的算什麼。”柳媚把食盒塞過來，“嚐嚐，給個評價。”
蘇瑤接過食盒，開啟看了一眼。桂花糕做得確實不錯，金黃透亮，聞著挺香。
但她沒吃。
不是矯情，是小心。柳媚送來的東西，她一樣都沒碰過。丹藥收進空間從不用，點心拿回去就倒給小白。不是怕毒——有些東西無色無味，吃了短期內沒事，但會在體內留下追蹤標記。這種事她不能不防。
小白檢查過了，桂花糕沒問題，但她還是不打算吃。
“師姐怎麼不吃？”柳媚歪著頭看她。
“回去再吃。”蘇瑤把食盒收進空間，“路上不方便。”
柳媚沒再追問，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話鋒突然一轉。
“師姐，我聽說你上次去秘境，得了不少好東西？”
來了。
蘇瑤面上不動聲色：“聽誰說的？”
“外門都在傳。”柳媚壓低聲音，“說師姐在秘境裡得了大造化，連宗門長老都驚動了。”
蘇瑤心裡冷笑。外門確實在傳，但傳的是她“運氣好活著出來”，具體得了什麼根本沒人知道。柳媚這麼問，要麼是試探，要麼是想套話。
“運氣好而己。”蘇瑤語氣平淡，“差點死在裡面。”
“師姐謙虛了。”柳媚湊近一些，聲音更低，“我聽說秘境裡有上古傳承，師姐有沒有碰到？”
蘇瑤停下腳步，看著她。
柳媚的眼神很真誠，真誠得像真的只是好奇。但蘇瑤注意到她握食盒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指尖發白。
她在緊張。
“柳媚。”蘇瑤沒回答她的問題，“你對秘境的事，好像很感興趣？”
柳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就是好奇。外門弟子哪有機會去那種地方，只能聽師姐講講過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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