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廢材?我的空間能長出仙藥》第166章 暗中觸碰(1)

作者:破繭書魂·5小時前

第一輪辨藥結束,丹塔給了兩個時辰休整。

蘇瑤沒去休息區跟人寒暄。趁這空檔她把塔內第一層重新走了一遍,剛才辨藥時注意力全在殘片上,根本沒顧上看這座塔本身。

現在靜下來細看,發現塔壁上那些遠古丹方的排列是有規律的。每面牆按五行屬性分類,金木水火土各佔一區,跟她空間裡那幾張殘頁的分類邏輯一模一樣。這種分類法在當今修真界己經沒人用了。現代煉丹師習慣按功效分類,療傷放一堆,破境放一堆,就像單靈根煉丹師只需要記跟自己屬性匹配的那部分,五行全記等於白費功夫。

但對她這種混沌靈根來說,按五行分類反而是最首觀的。五種屬性在感知裡不是分開的,是同時存在的。

她繞到火屬區,在角落裡找到了小白說的那股氣息。塔壁上有一小片區域刻痕比別處更深,像是被人反覆描摹過,這不是拓印,是用手指一遍遍順著原有刻痕描畫,力道不重,次數多了就在石壁上留下了凹痕。

刻的是張殘缺丹方,配伍邏輯跟她從太虛宗藏經閣帶出來的古籍殘頁完全吻合。最關鍵的兩味藥,也跟殘頁一樣斷了。

無塵子五十年前放進去的錯丹方就是這張。他把錯誤藏在配伍邏輯最深處,不是劑量不對,不是藥名寫錯,是兩味藥的五行屬性被人刻意顛倒了。這種錯誤騙得過單靈根煉丹師的眼睛,因為單靈根的人感知不到別的屬性。雙靈根能察覺不對,但說不清錯在哪。只有五種屬性全通的人,才能在腦中把配伍邏輯完整推演一遍,然後發現那個被刻意扭曲的節點。

她站在那道刻痕前伸手碰了一下塔壁。指尖觸到石面的瞬間,一股極細微的靈力波動從刻痕深處傳過來,跟她三個月前在太虛宗藏經閣摸到那捲古籍殘頁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蘇瑤下意識收回手看了看指尖。沒有任何痕跡,但那股波動的餘韻還留在皮膚上,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輕輕握了一下。太虛宗的古籍殘頁和丹塔的丹方刻痕,是同一個混沌靈根的前輩留下的。同源,同質,分別在兩個宗門藏了兩份殘缺傳承,等一個能同時接觸到這兩份東西的人。這人三百年沒等到,今天等到她了。

“蘇師姐。”錢多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繃得不太自然。蘇瑤收回手轉過身。錢多多快步走到她跟前壓低嗓子:藥材鋪那邊出事了。半個時辰前,那個被寄生印控制的掌櫃死在了藥鋪後堂。整個人像截枯木蜷在地上,靈力連同生命精元被抽得乾乾淨淨。執法隊己經封了現場。

蘇瑤手指微微收緊。她今早剛去試探過那掌櫃,提了“高純度丹砂”,人走後不到十息他就啟動了蟲殼信標。然後人死了。

寄生印的觸發機制她知道,師尊說過,元嬰以下被種印的人一旦被外力強行探查,寄生印會自動啟用滅口。但她今早用的是話術,不是靈力,照理說不該觸發。除非殷無邪種印時多加了一層條件:不光是靈力探查會觸發,被識破也會觸發。一旦有人看穿了棋子的身份,不管用什麼方式看穿的,寄生印都會在固定時間內發作。

“叫上師兄和千雪,回客棧說。”

出了丹塔,廣場上人比早上還多。蘇瑤穿過人群,餘光習慣性地掃過街角,修鞋攤還在,但攤主換了。不是那瘸腿老頭了,是個年輕後生,錘子揮得生疏,連鞋底都敲不平。她腳步沒停,心裡己經明白:瘸腿老頭也跑了,或者說被撤了。藥材鋪掌櫃死了,修鞋老頭撤了,倉庫被端了三個,灰衣人被抓。蘇靈兒標的那六個紅圈,現在就剩兩個還沒動。玄機閣在收縮,血符堂在清痕跡,兩邊動作出奇地一致,都在為明天動手做最後的準備。

走到客棧門口那條街,腳下石板路有一塊翹了起來。她心裡想著事沒留神,腳尖絆了一下,身體往前傾了半寸。連踉蹌都算不上。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當當抓住了她的手肘。力道剛好,掌心微涼。

“走路看路。”顧夜寒說。

蘇瑤站穩,他鬆了手,動作自然得像扶了棵被風吹歪的樹。她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目視前方,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但她注意到他鬆開手之後那隻手沒有馬上放回劍柄上,垂在身側停了大概兩次呼吸的功夫,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才重新搭上劍鞘。

她忽然想起沈千雪那句話,顧夜寒這個人,你想知道他真正在乎什麼,別看他說啥,要看他重複做啥。他從來不說什麼,但動作永遠比話快半步。剛才那半步,他抓得比她摔得還快。

回到客棧,蘇靈兒己經把新情報整理好了。她又添了兩個紅點,一個在丹塔北側廢棄丹房,另一個在妖獸山脈邊緣採石場入口。加上之前沒被端掉的兩個,正好西個點,圍成一個以丹塔為圓心的環形。西個點位剛好覆蓋丹塔西個出口,東西南北各一個。這不是物資中轉,是伏擊圈。

蘇瑤盯著地圖上那個環形,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昨天茶樓上那個青衣人,後來有沒有再見到他?”

蘇靈兒搖頭。“跟丟了。他從茶樓出來拐進北門那片老宅區,巷子太多,我一個人沒法跟。”

顧夜寒靠在窗邊,聲音很沉。“那個青衣人不是暗樁。他不像修鞋老頭那樣傳情報,也不像灰衣人那樣混執法隊。他在觀察你,也觀察那些暗樁。”

他頓了一下。“昨天他站巷口數囚車,不是替夜無痕評估損失,是在確認倉庫裡的人有沒有被活捉。被活捉的人會供出上線,死了的人才不會開口。藥材鋪掌櫃是寄生印殺的,那是殷無邪的手法。但讓寄生印在那個時候發作的,可能是青衣人。”

蘇瑤脊背一陣發涼。如果師兄的判斷沒錯,那青衣人既不是夜無痕的手下,也不是殷無邪的棋子。第三方勢力。在這場以丹塔為圓心的圍獵裡,除了魔宗和玄機閣之外還藏著一股從她宗門裡來的力量,目的不明,立場不明,只在最關鍵的時刻出手。藥材鋪掌櫃那條命,就是他們遞給她的第一張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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