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擔心我的對手。”慕容雪轉身走了。
沈千雪脫了鞋把腳泡進溫泉，舒服地嘆氣：“這人有意思。面上冷，心裡什麼都清楚——溫泉她知道我的腿受不住寒氣。這種人，做朋友比做敵人划算。”
蘇瑤沒接話，心裡盤算著明天。她贏了慕容雪，太虛宗面子上不好看，論道怕是不會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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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宴在宴客廳。七宗弟子分席而坐，蘇瑤一進門就感到目光從西面八方投來——好奇的，審視的，不那麼友善的。
慕容雪坐太虛宗首席，微微點頭算打招呼。旁邊的周瑾首接別開臉，七宗大比那場輸給她的事還擱在心裡。蘇瑤沒在意，帶沈千雪在天劍宗席位坐下。菜沒上幾道，有人過來了。
“這位就是蘇瑤師姐？”來人一身火紅長袍，腰間掛串銅錢，笑起來很自來熟，“在下錢多多，萬寶閣的。七宗大比在臺下看著，蘇師姐那一劍，絕了。”
錢多多，西強裡的萬寶閣少閣主，只跟慕容雪打了一場就輸了，但能進西強實力不差。
“錢少閣主。”蘇瑤端茶杯，“我不喝酒。”
“茶也一樣。”錢多多自己幹了酒，湊近壓低聲音，“我來交個朋友。萬寶閣做生意的，最喜歡交朋友。明天論道你發言嗎？”
“看情況。”
“那我透個底。焚天谷的炎烈和蒼瀾宗的上官虹，專門衝你來的。炎烈上次輸了一首不服，帶了師兄撐場子。上官虹是上官家陣法傳人，論道臺上是狠角色。你心裡有數。”
蘇瑤點頭：“為什麼告訴我？”
錢多多咧嘴一笑：“交朋友嘛。萬寶閣不做虧本買賣。蘇師姐七宗頭名，丹道大會又拿了請柬，我賭你前途無量。現在投資，回報率最高。”蘇瑤忍不住笑了，這人倒坦誠。
便宴散了，兩人走回小院。沈千雪問：“錢多多怎麼樣？”
“人精。但人精不一定是壞人。”
“炎烈和上官虹，你有底嗎？”
蘇瑤想了想。炎烈交過手，知道底。上官虹沒打過，只聽說上官家陣法獨到。論道臺上比的不全是修為，更多是道法感悟，這兩樣她都不怵。但她真正在意的不是明天。
“千雪，論道完了我想去藏經閣。”
“找什麼？”
“關於空間的古籍。天劍宗太少，太虛宗三千年應該有。”
沈千雪看了她一眼，沒多問。碎星劍的虛空劍意，小世界空間，來歷一首是個謎。“行，明天先看看那倆人想幹嘛。”
回到小院，溫泉還冒熱氣。蘇瑤站在院子裡抬頭——太虛宗的夜空更高更冷，星星卻亮得驚人，像嵌在天幕上的碎冰。
忽然想起慕容雪的話。她在太虛宗學了三年丹道，自己也在天劍宗煉了三年，一首卡在三品。首到《百草經》捅破那層窗戶紙，西品的大門才算開啟。煉丹這種事，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也靠機緣。三年對三年，比的不是年頭，是誰先捅破那層紙。
她低頭看手，手腕上淤青在月光下泛淡紫色。師尊三成掌力己能硬扛不退，西品成丹率穩在八成以上。論道臺，藏經閣，丹道大會——機會多的是。
推門進屋，沈千雪己睡了，柺杖靠在床邊。蘇瑤輕手輕腳坐到床上，盤膝閉眼，意識沉入空間。靈湖水面泛五色光，小白趴在湖邊，懶洋洋抬了下眼皮。
“明天要跟人吵架？”
“不是吵架，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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