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廢材?我的空間能長出仙藥》第188章 夜下對飲(1)

作者:破繭書魂·4小時前

從妖獸山脈回來的那天晚上,蘇瑤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鐵翼獅那關過得挺利索,小白乾擾靈氣,師兄正面牽制,她用劍域鎖了它左前爪的舊傷,十招拿下。龍血草也到手了,花期正好,藥效完整。可無塵子白天那句話就跟根刺一樣紮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磨,疼得她一整夜合不上眼。

“夜無痕的目標可能不止是你,下一個,也許是顧夜寒。”

光是想起這句話她心口就發緊。她掀開被子坐起來,披了件外衣推門走進院子。月光亮得晃眼,石階上像鋪了層碎銀,腳踩上去都有點不忍心。然後她就看見了他,顧夜寒坐在石階上,面前擺了兩杯茶,都涼透了。也不知道在這兒坐了多久,一個人,兩杯茶。好像他早就算準了她會來。唉,這個人啊,總是這樣。每次她需要他的時候,他都己經提前等著了。

蘇瑤在他對面坐下。兩個人都沒開口說話,院子裡就剩蟲鳴和遠處丹塔傳來的鐘聲,每隔半炷香敲一下,不急不緩地數著時辰。說實話,這種沉默讓她心裡又踏實又難受。踏實是因為他在,難受也是因為他在。因為他在,所以夜無痕會盯上他;因為他在,所以殷無邪會把他當成突破口。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無塵子說那話時的表情,他不是危言聳聽,是真的在擔心。

夜無痕的目標列表上她排第一,師兄排第二,這個排序從在她體內種下血脈印記就開始了。一個能佈局那麼長遠的人,絕對不會只留一手。他一定也在師兄身上留了什麼,不過還沒觸發,或者說,還沒到觸發的時候。她必須提醒他,必須讓他知道。夜無痕不會光明正大地跟他打,要動手肯定挑最合適的時機,比如渡劫的時候,重傷的時候或者她不在他身邊的時候。想到這裡她心裡就一陣發毛。

蘇瑤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顧夜寒卻先出了聲。

“小時候師尊教我一個道理。劍修最怕的不是死,是死了之後沒人替你把劍拿回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杯底還剩一圈極淺的茶漬,涼了不知多久了,“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麼事,你替我拿回碎星劍。”

蘇瑤整個人都愣住了。碎星劍是她的劍啊!他一首替她擦的那把,決賽時替她引天雷的那把,用陣基替她扛了六道天雷的那把,是她築基的時候師尊親手遞到她手裡的劍。他說“拿回碎星劍”,他的意思是,他的劍是她的,她的劍也是他的。這把劍從交到她手上那天起,就從來沒離開過他的視線。她受傷他替她擦,她煉丹他替她引雷,她渡劫他站陣眼上拿這把劍替她擋天雷。他從來沒說過“這是我的劍”,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說這句話。這個悶葫蘆!明明心裡什麼都清楚,嘴上就是不肯多說一個字。她眼眶忽然有點發酸,硬生生忍住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子,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急得多。“師兄,如果夜無痕來找你,千萬別跟他打。他魔氣運轉速度在金丹巔峰裡是頂尖的,就算受了傷也比你恢復得快。他能在你出劍之前封住你的劍路。”她是真的怕,怕到抓他袖子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顧夜寒低頭看了看她抓在自己袖子上的手指,輕輕把她的手拿下來。但不是推開,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輕輕握了一下。就一下,力道不重,掌心微涼,手指卻穩得很。然後鬆開。

“他來找我更好。省得我去找他。”

蘇瑤看著他,月光落在他側臉上,下頜線條分明。他的表情跟平時一模一樣,平靜,冷淡,好像剛才說的不是要跟金丹巔峰的魔修拼命,是明天要去坊市買把新劍。她認識他這麼久了,太清楚了,他越是這樣,心裡壓的東西越重。但他不是在說氣話,從七宗大比開始他就盯上夜無痕了,一首盯到現在。不是因為恨,是因為夜無痕盯上了她。師兄的邏輯從來就這一條,誰威脅她,他先解決誰。不講道理,沒有餘地。

蘇瑤沒再說“別去”。她知道說了也白說,這個人一旦拿定主意,九頭牛都拽不回來。她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反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指,站起來。“那就別讓他有機會來找你。我把破境丹煉完我們就回天劍宗,師尊突破元嬰後期後,殷無邪敢來就是送死。你留在師尊身邊,哪兒也別去。”她語氣很是堅定,像是在給他下命令,其實心裡虛得很,她知道他從來不聽任何人的話,包括她的。

顧夜寒沒應聲。他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目光越過院牆落在遠處丹塔的塔尖上,好像剛才的對話只是今晚夜風裡吹過的一片落葉。蘇瑤轉身往回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但她知道他在看她,跟平時一樣,不說話,只是看著。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感覺後背都有點灼熱,她每一步都走得特別慢。

她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夜無痕在礦洞裡說過,殷無邪要拿她的混沌靈根煉創世丹,丹方要求靈根必須完整,所以他會留她活口。但如果殷無邪知道顧夜寒是唯一一個能讓她在戰鬥中分心的人,那師兄就不是夜無痕的目標,而必然會成了殷無邪的目標。夜無痕要自由,殷無邪要靈根,兩個人的算盤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的障礙:顧夜寒。他能讓她分心,能讓她的戰鬥出現破綻。拿下他,就等於在她心口撕開一道殷無邪能鑽進去的縫。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後背瞬間涼了一片。

蘇瑤關上門,靠著門板閉上眼。明天開始煉破境丹。在那之前,得把龍血草處理妥當,把無塵子給的丹方按師尊的靈力屬性重新調一遍,還得找陸青確認殷無邪的位置有沒有新變動。但今晚,今晚她只想記住一件事。師兄握著她的手說“省得我去找他”的時候,手指是涼的,心跳是穩的,眼神是她見過無數次的那種篤定。

他從來不害怕,但是她替他害怕。這個傻子,什麼時候能替自己想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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