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嗯。”
“我融合完了。”
顧夜寒偏過頭來。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攤開的掌心裡，暗金色的火苗安靜地燃著。他看了兩息。
“有什麼不一樣？”
“靈海大了。多了一層空間。”蘇瑤頓了一下，“我能創造東西了。”
顧夜寒的表情沒動。但他握劍鞘的手指收了一下才鬆開。他轉回去，背對她。
“創造了什麼？”
“一棵草。”
他沒接話。但蘇瑤看到他肩膀鬆了半寸，他在笑。雖說不明顯，全藏在肩胛和後背的線條裡。她本來想多說一句什麼，想想算了。他知道那棵草不只是草。
蘇瑤收攏掌心，暗金色的光從指縫漏了一瞬就滅了。她靠回巖壁，後腦勺抵著石頭，盯著洞頂藤蔓縫裡漏下來的暮色。靈海大了，第五層開了，她創造了一棵草。小白能出去了，雖然只有一盞茶功夫。碎片全融進金丹了，暗金色的力量在丹田裡轉。
還有一件事沒做。殷無邪還在這山底下躺著或爬著。外面退走的那塊石頭隨時可能帶人回來。守墓人那邊的燈己經亮了。
她站起來。暗金色的火在掌心裡重新燃起來，比剛才那棵草的亮得多。她轉向洞口。
“走吧。該回去了。”
顧夜寒站起來的時候，蘇瑤注意到他把星辰劍從左邊換到了右手邊。上一次做這個動作是在斷龍嶺出口給她讓路。這次不一樣，拇指抵在劍格上，劍鞘往外偏了兩寸。準備拔劍的姿勢。
她看了那個動作一下，沒問。
“你知道我要回去找他？”
“猜到了。”
顧夜寒掀開藤蔓邁出去，頭也沒回。“他在深處等著。我走前面。”
蘇瑤跟上去，暗金色的火苗在掌心裡穩穩地燃。小白縮回靈海里了，但聲音還能傳出來。他補了最後一句：
“對了姐姐，你那棵凝露花有靈氣。跟真的完全一樣。你創造的東西是活的。”
蘇瑤腳步頓了一下。
活的。她創造了一棵活的草。
那她能不能造一把劍？一面盾？別的什麼東西，能砸到殷無邪臉上？
念頭閃了一瞬，被她按住了。現在還顧不上想這個。她加快步子跟上顧夜寒。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回走，暮色從背後沉下去，斷龍嶺的輪廓又在前頭立起來了。灰白色的，沉默的，還站在那兒。
殷無邪還在裡面。先解決他。
那個念頭沒走。它在暗金色的火光底下停住了。她第一次真的想明白了，她以前只知道自己有個空間。現在她知道那個空間能往外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