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兒筆尖在地圖邊緣點了一下，沒抬頭：“你確定？天劍宗規矩多，進出都得登記，麻煩。”
“登記就登記。”沈千雪站起來，“又沒人攔得住我。”
蘇靈兒筆尖停了。過了兩息，點了一下頭。
人群散了，蘇瑤還站在空地中央。
晨光從竹林頂上傾下來，把影子從身後拉到身前。她準備了不少話，開口前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但真站在那兒看著他們，覺得那些話都沒必要了。
“三句話。”
周圍靜下來。
“資源夠用。”
她看了一眼隊伍。
“人不欠人。”
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有事一起扛。”
風從竹林間穿過來，把她衣襬帶了一下又放下去。
西十多個人沒吭聲。但站姿全變了——背挺首了，肩張開了，那十幾個天劍宗弟子的肩膀也鬆下來了，融進了隊伍裡。有人捏緊拳頭又鬆開。
錢多多從老槐樹底下走過來，遞來一枚深青色儲物戒指。邊緣磨得光滑，一看就用了不少年頭。
“多了多少？”蘇瑤接過來，沒急著看。
“翻了一番。”錢多多說。
蘇瑤抬眼看他。
“我跟我爹說過了。”他語氣很平，“以後你的單子，不用審。”
說完轉身就走，多餘的話一個字沒有。
蘇瑤低頭轉了轉戒指，套上手指。抬頭往山谷方向看——雲霧正在散，遠處山脈的輪廓比之前清楚，山脊線上有光移動，一層一層往這邊推。晨光從松林上方漫過來，落在後頸上，有一點暖。
小白沒走，站她旁邊。
空地上還有人收東西。蘇靈兒把地圖捲起來塞進特製捲筒，沈千雪站起來，膝蓋上壓了一道淺紅印子，自己沒注意。
小白偏了下頭：“剛才我看了他們一圈。”
蘇瑤回頭。
“大部分人經脈壁有暗傷。”他說，“不重，但積久了突破會卡殼。”
蘇瑤眉頭微動。
“攻擊組偏多。”語氣很淡，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防禦組也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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