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
“質疑沒錯。”蘇瑤己經在收地圖。她從來不壓團隊的質疑,情報分析要是沒人唱反調,遲早出大事。“上官虹還在盯著,趁人沒跑,韓長老這條線今晚必須掐斷。”
她扣好星辰劍正要走,門又開了。
顧夜寒站在門口,肩上有夜露。手裡捏著個東西。
“佈防時發現的。”
他走到桌前攤開手掌。一塊碎玉,指甲蓋大小,邊緣粗糙,表面刻了個極小的三角形印記。和無塵子古籍上守墓人的印記結構一致,但內部紋路不一樣。
蘇瑤接過來,指腹摩挲那個三角印記。腦子裡立刻浮出古籍那幅圖,圖中六個人圍著黑色石頭,袖口印記同源,紋路各異。無塵子說過,六分支的印記結構都是三角形框架,但內部線條走向各不相同。螺旋紋、交叉線、波浪紋,另外三種更復雜。餘長老這枚的紋路偏螺旋,而韓長老接頭的那支,根據上官虹之前傳回來的描述,應該是交叉線。
“不是同一支。”她把碎玉攥在掌心,“守墓人在天劍宗的滲透,不止一條線。”
蘇戰從門框上首起身:“什麼意思。”
“餘長老一支,韓長老另一支。六分支,還有西支不知道藏在哪。”
蘇靈兒臉白了。她之前畫情報圖,以為滲透進來的就餘長老一個點。現在一個點裂成了兩個,不,可能更多。這意味著她之前梳理的滲透網路是殘缺的,缺了至少一半的節點。情報組長的手指不自覺地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己經在重新盤算哪些人的背景需要重查。
“三天後師尊帶我去端總部。”蘇瑤看地圖上那個紅圈,“滲透不止兩條線,那個總部,真的是總部?”
沒人接話。
袖口裡雲隱塵的傳訊玉簡又燙了。蘇瑤抽出來靈力一催。
“守墓人總部的位置,是他們主動暴露的。”
蘇瑤手猛地收緊。
主動暴露。陷阱。這兩個詞撞在一起,把她之前的所有預感變成了確認。師尊沒有撤回出發時間,說明這條傳訊不是剛發的,他應該是拿到位置之後就在反向驗證情報來源,驗證完了才告訴她結果。那他不改出發時間的意思就很明確了:這不是撤退訊號,是提醒她準備好,餌下面有鉤子。
她抬頭,顧夜寒也看到了那條傳訊,眉頭壓下來。蘇靈兒嘴張到一半又合上。蘇瑤低頭重新看地圖——那個紅圈安靜地待在地圖西北角,旁邊小字寫著“上古戰場遺址邊緣”。
不像目標。像魚餌。
“師尊知道是陷阱。但他沒改出發時間。”
三天。雲隱塵明知是陷阱還要踩。不是輕敵,看來只有踩進去,才能知道收網的人到底有幾條線。他不改時間,是在用自己當探針。元嬰後期的劍修拿自己當探針,意味著他對這個陷阱的規模有預判,也有底氣。但同時也意味著,他沒有把握在不進去的情況下摸清守墓人的全部部署。能讓雲隱塵沒有把握的事,不多。
蘇瑤把碎玉塞進袖口,扣好星辰劍。“去接頭點。韓長老這條線今晚掐斷。天亮前回來。”
顧夜寒側身擋門口。
“一起。”
她看了他一眼,沒攔。兩人一前一後出門,夜色把影子拖在青石地面上,風從竹林灌過來,溼冷溼冷的。
走了十幾步,蘇瑤回頭。
客院方向,石屋在月光下安安靜靜。餘長老窗戶還亮著燈。那個走路快了一拍的人此刻就在那盞燈下面,不知道是在看書還是在寫信,又或者只是坐著。一塊碎玉丟在石縫裡,是誰丟的?是餘長老自己故意留的標記,還是寄生印發作時無意識的動作,或是有人假借他的手丟在那裡給蘇瑤看的?三種可能,她現在沒法判斷。
三天後踩陷阱。今晚先掐一根線。
。的涼冰,心掌著硌玉碎塊那裡口袖。聲一接聲一,上板石青在落步腳,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