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室裡，蘇靈兒把玄機閣的情報攤在桌上。
三枚玉簡併排，每枚上面浮著不同的靈力殘痕。第一枚是玄機閣的信報，說魔宗殘部在往西集結，人數不多，但都是精銳。第二枚是西境散修傳回的訊息，說有人在荒原邊緣看見了夜無痕的黑劍，只閃了一下就沒了。第三枚是蘇靈兒自己追的，她用夜無痕之前留下的靈力波動反向追蹤，發現他的移動方向也是西邊。
“兩撥人在往同一個方向走。”蘇靈兒指著地圖，“但夜無痕避開了魔宗殘部。他明明知道他們在哪，就是不匯合，也不靠近。像是故意躲著走。”
蘇瑤盯著地圖。魔宗殘部在西邊集結，夜無痕往西走卻避開他們。這說明兩撥人的目標不一樣。魔宗殘部是去收攏勢力的，夜無痕不是。他追的是更裡面的東西。
“他從天劍宗離開之後，就沒回過魔宗。”蘇靈兒補了一句，“我託玄機閣去查了北域那邊，他確實沒回去。一首往西。”
蘇戰站在門口，左臂還吊著，眉頭皺得很緊。“西邊靠近上古戰場遺蹟。他去那兒幹什麼？那地方剛塌過，空間不穩。”
“空間不穩他才去。”蘇瑤說。
屋裡安靜了一下。蘇戰還想說什麼，沈千雪拉住了他。沈千雪看著蘇瑤，眼神很首：“你想追。”
蘇瑤點頭。
“理由呢？”沈千雪問。
“夜無痕救過我的命。而且他去的地方，關係著所有人的命。”蘇瑤站起來，把碎星劍從劍架上取下來，掛在腰間。劍出鞘半寸又合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顧夜寒從牆角走過來，什麼也沒說。他開始整理行裝。蘇瑤看了他一眼。顧夜寒永遠這樣，不廢話，不阻攔，收拾好東西就跟上。
“你們呢？”蘇瑤掃了一眼蘇戰和沈千雪。
蘇戰嘆了口氣。沈千雪伸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嘆什麼氣。”她轉向蘇瑤，“你們去，宗門我們看著。但有一條，別死在那邊。”
蘇瑤笑了一下。“儘量。”
離開作戰室後，蘇瑤去了趟雲隱塵的靜室。她走到門口，還沒敲門，裡面就傳出雲隱塵的聲音。
“進來。”
蘇瑤推門進去。雲隱塵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卷舊書，沒抬頭。
“我要去西邊追夜無痕。”蘇瑤說。
雲隱塵翻了一頁書，沒說話。
“他可能己經和創世靈根接觸了。”蘇瑤繼續說，“魔宗殘部也在西邊集結，但我判斷他們不是一夥的。夜無痕在躲他們。”
雲隱塵合上書，抬眼看她。那個眼神很靜，靜到蘇瑤心裡所有的理由都像被照了一遍。
“三個問題。”雲隱塵說。
“師尊問。”
“追到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看情況。”
“魔宗殘部如果動手，殺不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