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會啟動了禁地自毀陣。第十層要塌了。”
他轉身朝暗門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蘇瑤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但他說出口的只有一句。
“我去堵長老會。你們拿東西，走暗道。”
他推開暗門衝了出去。暗門在他身後合攏，石磚合上，又變成了一面普通的牆。
洞穴在震。碎石不停地往下落。蘇瑤把宗主令和銅片同時按在洞穴中央那團光團上。光團猛地一縮，又猛地一炸。灰白色的光填滿了整座洞穴，亮得人睜不開眼。蘇瑤被震退數步，後背撞上石壁，被顧夜寒一把扶住。
光散開。
光團中央，浮現出一樣東西。是一枚完整的創世靈根。不大，只有小指長。通體灰白色，表面流動著和凌淵留給她那一半同源的紋路。蘇瑤伸手去拿。
手剛碰到靈根，洞穴最深處傳來一個聲音。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老，很沉。和她在永珍宗城門口聽到的那個聲音一樣。那個說“進來”的聲音。
“帶走靈根之前，先回答我。”
蘇瑤的手指停在靈根上。她抬頭。洞穴最深處，黑暗裡有一雙眼睛在看她。很亮，很靜，像埋在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終於有人來了。
“你是誰？”
蘇瑤沒有收回手。她看著那雙眼睛，站首了身子。
“蘇瑤。中域來的。”
那雙眼睛眨了一下。
“中域。”那個聲音重複了一遍，很慢，像在嚼一個很久沒有說過的詞。“凌淵也從中域來。”
“你認識凌淵？”
那個聲音沒有回答。它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蘇瑤以為它不會再開口了。然後它說了一句話。
“我是天衡宗的第一任宗主。創世靈根是我從天上取下來的。”
蘇瑤的手還按在靈根上。靈根在她掌心慢慢暖起來，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點著了。
“你把它取下來，又把它裂成兩半。”蘇瑤說，“一半扔到中域。一半鎖在禁地。”
“對。”
“為什麼？”
黑暗裡的那雙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它說了最後一句話。
“因為它是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