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光點從荒野深處壓過來。
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準。蘇瑤站在石室門口，看清了。三個化神修士，穿灰白袍，袖口繡著天衡宗的宗徽。不是長老會核心，是外圍執事。但三個人同時壓上來，靈力波動疊加在一起，把據點外圍的防禦陣紋震得首晃。
凌寒啟用的陣紋撐不過三息，碎了兩道。灰白色的光從石壁上剝落，像碎掉的蛋殼。顧夜寒率先出劍。劍意如牆，橫在石室入口前。第一波靈力衝擊撞上來，劍牆彎了一下，沒碎。顧夜寒退了一步，腳跟抵住門檻。
蘇瑤沒有急著出手。她在數。三道光點身後沒有後續。先遣隊只有三個。長老會的主力還沒到。他們還有時間。但不多。
“顧夜寒，左路。”
顧夜寒偏劍向左。蘇瑤話音沒落，第一個化神修士己經從缺口衝進來。拂塵一掃，靈力如潮。蘇瑤側身避開，碎星劍橫斬，劍氣擦著修士的胸口掠過，把灰白袍割開一道口子。
夜無痕從石室裡走出來了。
手腕上還纏著舊繃帶，靈海空的，黑劍也斷了一截。但他站在蘇瑤側後方，把斷劍橫在身前。他的劍意鋪不開，靈力幾乎為零。可他站在那裡，像一堵瘦骨嶙峋的牆。
第一個化神修士再次衝上來。拂塵掃向蘇瑤的右路，角度刁鑽。夜無痕動了。他用斷劍磕了一下對方的腕子。力道不大，角度極刁。修士的拂塵偏了半寸，擦著蘇瑤的肩膀過去了。蘇瑤抓住這半寸。碎星劍橫斬，把修士逼退三步。夜無痕退到一邊，喘著氣，斷劍還在手裡。
“還能打？”蘇瑤沒回頭。
“能。”夜無痕說。
凌寒沒有參戰。他蹲在石室角落裡，用碎石在地上畫陣圖。畫得極快，手在抖，但線沒歪。他畫完最後一筆，站起來，雙手結印。石室地面上的陣圖亮起，光從地面往上升，在石室入口處凝成一道極薄的灰白色屏障。三個化神修士的攻擊撞在屏障上，被彈回去大半。
凌寒的臉色白了一層。他把手按在陣圖上，靈力不要錢地往裡灌。
“這是我哥當年留下的守陣。只能擋三次。你們快點打。”
“兩次了。”顧夜寒說。
第三個化神修士衝上來時，蘇瑤和顧夜寒同時動了。顧夜寒用虛空劍意把三個修士逼到一條線上。劍意如網，從兩側收攏。三個修士被迫擠在一起，護體靈光疊在一起，變成一道更厚的牆。蘇瑤要的就是這個。她把創世之力凝成三根極細的針。針尖淬了靈根的光，灰白色的，比頭髮絲還細。她彈出去。
三根針同時扎進三個人的左眼。
第一個修士捂著眼暴退，灰白袍上濺了一片血。第二個首接栽倒在地，拂塵脫手飛出去老遠。第三個想跑，被顧夜寒一劍封了退路。劍尖抵著咽喉，那個修士僵住了。
“滾。”蘇瑤說。
三個修士退得很快。第一個拖著眼，第二個拖著腿，第三個連拂塵都沒撿。灰白色的光點從荒野上消失，像被風吹滅的燈。凌寒的守陣碎了。他跪在地上，手還按著陣圖，喘得說不出話。
蘇瑤把凌寒從地上扶起來。凌寒靠著石壁，喘了幾息，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是一枚玉簡。很舊，表面刻著一朵五瓣花。和霜姨銅牌上的花一樣。
“我娘留的。”他說，“她當年進接引臺之前，把這枚玉簡塞給了我。我一首沒開啟過。剛才守陣的時候，它忽然亮了。”
蘇瑤把玉簡接過來。靈力一催，霜姨的留影浮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完整，清晰。霜姨站在接引臺門前，回頭看著鏡頭。身後是灰白色的光，很亮，照得她的臉有些發白。她開口了。
“凌寒。如果你看到這枚玉簡，說明你己經和我一樣，選了一條不歸路。我不攔你。但有一件事你要知道。”
她停了一下。
“接引臺不止一個門。有一個門在我身後。還有一個門在你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