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愧是舒建國的孫女。我以為你祖父的設計圖己經被我破譯乾淨了，結果他還有一招——把鑰匙碼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放下手，站首身體。
“行。交易成立。”
他把手裡的鐵管扔掉，伸出一隻手——不是攻擊，是扶她起來。
舒晚棠沒有接他的手。她自己扶著鐵床站起來，用腳把地上的手槍踢到牆角，然後看著白頭翁：
“先帶我去找我的原始晶片。養老院地下密室。”
白頭翁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笑容：
“你要那玩意兒幹嘛？那裡面存的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是我的事。”
白頭翁聳聳肩，轉身往通道深處走去。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一貫的南方口音：
“地下密室就在這間房後面的第二道鐵門裡。但我要提醒你——那扇門你祖父走的時候焊死了。焊得死死的。”
舒晚棠跟在後面。
她的腳步很慢，因為後頸的傷口還在流血，掌心還在發麻，脊椎裡的那枚母骨碎片正在一點一點地蔓延，像某種活物，順著她的神經向上攀爬。
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但只要她還站著，她就要找到那塊晶片。
因為她要確認一件事——確認林梔曾經說過的那句話，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你的原始晶片在我手裡，那你連存在的資格都沒有。”
她想知道，到底誰才是容器。
誰才是一個被製造出來的“人格”。
白頭翁停在一扇鐵門前。
門是純黑色的，不是油漆，是鏽——舊神礦石在金屬表面氧化的產物。門上焊接著一道又一道的鋼條，每一根都有拇指粗，交叉排布，像某種囚籠的柵欄。
“你祖父焊的。”白頭翁回頭看了她一眼，“焊完之後，他把焊槍扔在裡面，還從裡面用鐵鏈把門閂別上了。”
舒晚棠看著那扇門。
她需要一個答案。
她抬起手，按在門上。金屬的表面冰冷到刺痛，但她的掌心裡，那個剛剛被鑰匙劃開的傷口，正在滲出的血液滴在鐵門上，發出一陣細微的噝噝聲——像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鐵門上的鐵條開始鬆動。
不是焊點脫落，是鐵條本身在收縮——就像被活物感知到了溫度，主動退縮。
舒晚棠的手按在門上，用力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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