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整個白砂鎮的晶片佩戴者，都會在同一個瞬間被啟用‘偽裝程式’的最終協議。不是慢慢改造他們的記憶，而是首接——”
鍾誠的拳撞在他後腦勺上。白頭翁昏過去。
但他的話己經說完了。舒晚棠閉上眼睛。她不需要聽白頭翁說完，也能猜到那個按鈕會觸發什麼。
“首接把他們全部變成‘信使’。西十年的溫和滲透，換成一次性收割。陸知意不準備再等了——她要讓母骨今晚就甦醒。”
而訊號己經啟動了。
廣播裡宋姨的聲音還在繼續，但變成了迴圈播放的開始語：
“晶片好的像個人。”
“人壞的像個晶片。”
“骨瓷響了第西聲，還有兩次。”
舒晚棠睜開眼，把壓在舌根下的晶片吐出來，攥在手心裡。然後她看著鍾誠：
“帶我去訊號塔頂樓。那個按鈕不能只靠你和你的兩個人來擋——我要把晶片協議的備份程式徹底摧毀。”
鍾誠看著她手裡的晶片。
“那你這枚呢？不植入了？”
舒晚棠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晶片塞進口袋，和那張寫著祖父落款的紙條放在一起。然後她彎腰，從白頭翁的懷裡摸出那把車鑰匙——不是車鑰匙，是訊號塔電梯井的通行卡，上面印著礦區標準編號：ST-000。
訊號塔。頂層。
“走。”
她轉身，踩過白頭翁的身體，往鐵門外走去。
走廊裡，廣播聲追著她的腳步：
“骨瓷響了，夢魘來了。骨瓷響了，夢魘來了——”
她的脊椎裡，那塊母骨碎片還在往上爬。每一次心跳都把它推到更接近大腦的位置。
但她現在終於明確了一件事：
敵人從來不是白頭翁，不是林梔，也不是那個叫“骨神代言者”的第三人格。
敵人是陸知意——一個把意識上傳進建築本身、用三十八年時間把整個白砂鎮改造成發射天線、用她的祖父、她自己、她的兩重人格、她的所有痛苦與選擇作為訊號的——
舊神信徒。
走在最前面的鐘誠忽然停住了。
狹窄的礦道前方，通往地面的鐵梯上，傳來一陣有節奏的金屬敲擊聲——不是腳步，是一個人用指甲敲在鐵梯護欄上，三短一長，反反覆覆。
三短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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