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8章
茶攤那幾張破桌子爛椅子跟紙糊的似的，嘭的一聲全炸成了粉末。邊上有幾個朝廷的人靠得近，眼睜睜看著碎木頭茬子跟利箭似的射過來，噗噗噗扎進胸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沒了氣，眼睛瞪得老大。
奇怪的是，軒轅大磐剛才坐的那桌那椅，屁事沒有。
軒轅大磐退了一步又一步，足足退了十步才勉強穩住腳。他剛穩住，那張椅子終於撐不住了，咔嚓一聲從中間裂開，哐當摔在地上。
這倆人對上，那可都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
一個軒轅大磐，徽山的老祖宗，二十年前就修到了返老還童的境界，陸地清福享了不知多少年，大天象的高人。
另一個曹長卿，武評前三甲的狠茬子，穿著一身青衫，單槍匹馬殺進離陽皇城好幾回，連著兩任皇帝都差點栽他手裡。最近一次都摸到現任皇帝五十步的距離了，要不是有個叫韓貂寺的太監拼死趕回來救駕，那皇帝的腦袋早就搬家了。
雖然每次都沒成事，可人家來回幾趟，順手帶走了離陽二十多個重臣，破甲軍士死了好幾百。
這太安城在他眼裡就跟自己家後院似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聽說曹長卿當年還當面對皇帝笑過：“天子一怒，能讓九國屍橫遍野。那我這匹夫一怒，你猜怎麼著？”
就衝這句話，只要曹長卿還活著一天，離陽朝廷就甭想睡個安穩覺。
一個人，硬是扛住了一個國家。這就是大天象的分量。
軒轅大磐又往後退。一步一個腳印，地面都被踩出深坑，一首到腳脖子。退了五步，他才覺得胸口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勁兒沒那麼重了，勉強穩住身形，可呼吸還是跟拉風箱似的。
三十五步。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是他跟曹長卿之間的極限距離。再往前走一步，那股儒家大天象的氣息就能把他的內臟活活壓碎。
軒轅大磐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都是大天象，咋儒家就比咱們這些江湖草莽高出一大截？”
這差距，不服不行。難怪曹長卿能三番五次殺進離陽皇宮，在滿朝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動手殺人，殺完拍拍屁股就走。
兩任離陽皇帝被這一個西楚亡國的舊臣壓得連宮門都不敢出，睡覺都得睜一隻眼。
而他自己呢？當初跟吳素兩個人聯手，面對離陽一半的頂尖高手，拼了命才殺出條血路，最後還是靠朝廷那個光頭和尚看在徐驍的面子上放了水，才撿回一條命。
青衣無敵又咋樣，天象境界就牛成這樣，真要踏進陸地神仙那門檻，這天下還不得被他掀翻嘍？
曹長卿腳下一頓，身子轉過來，眼神冷得像刀子，聲音不高不低：“軒轅前輩，您剛才說我曹某人去北涼找誰？”
軒轅大磐嗓子眼發緊，嘴角硬擠出點笑：“曹官子要找誰，我自然是說誰。西楚亡了都二十多年啦，您要找的那位，如今也長大了。”
曹長卿步子又邁出去，一口氣連走十步，步步帶風。軒轅大磐被他逼得連連後退，退了足足十二步才穩住腳。
當年徐驍橫掃六國，唯獨西楚最難啃，打到最後一仗，西壘壁下西楚那幫精兵悍卒全折在鐵騎刀下，隨後北涼大軍殺進國都，西楚皇室血染滿城。
那會兒城裡傳來的訊息是沒留一個活口，後來清點屍首，翻來覆去找遍了，偏偏少了個剛出生沒幾天的丫頭，西楚的小公主。
二十年前國都被破前最後一刻，西楚皇帝把一國氣數全數灌進傳國玉璽，又拿玉璽往那小公主後背上狠狠一印，整個西楚的國運就順著那一印全跑她身上去了。
緊接著，太師孫希冀揣著那己經半點國運都不剩的玉璽，跑去向離陽軍隊獻了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