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9章
可軒轅大磐那根手指頭明明豎在眼前，才開一個頭，真正的硬茬還在後頭盤著呢。
軒轅大磐伸出第二根手指，慢悠悠開了口：“第二條，我要你曹官子欠我一個人情，往後我招呼你，你得隨叫隨到。事兒肯定是你辦得成的，要是你覺得實在為難，不辦也行。”
曹長卿臉色鬆動了幾分，點了點頭：“可以。”這老傢伙提的條件倒也不算過分。
軒轅大磐又豎起了第三根手指，臉色一沉：“事不過三，這是最後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
曹長卿沒吭聲，只是盯著軒轅大磐看，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些。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軒轅大磐站起身來。兩人個頭差不多，站一塊正好面對面。這位平日裡嬉皮笑臉沒個正經的徽山老祖宗，這會兒眼神嚴肅得嚇人。
曹長卿眉頭微微一皺，眼底透著幾分冷意：“我賭西楚復國能成，你賭我成不了？賭什麼？”
軒轅大磐也學著曹長卿把手背到身後，頂著那股殺氣面不改色：“我就賭你復國不成。西楚就算打不到離陽皇城，但凡有兵馬能殺到劍州周邊二十里地，我軒轅家整個劍州舉旗投你。徽山上下全給你西楚賣命。過了劍州往北，有條路能首插太安城，沿路守關的將領全是我軒轅家人。這就是我的賭注。”
他頓了一下，嗓門拔高了些，聲音帶著點沙啞：“要是做不到——西楚完了那天，你不許尋死，把你們那位西楚公主活生生帶到徽山來，你給我當徽山客卿。”
曹長卿一首沒接話。西楚會覆滅？他從來沒想過這事兒，更懶得去想。真到了那個地步，他就豁出這一身修為，讓離陽上下好好看看，西楚還有人能撼動太安城！
軒轅大磐這是拿命在跟他賭啊。賭上的是他曹長卿和整個軒轅家，誰贏了誰就替誰賣命。劍州有路能首插太安城，偷摸繞過去兵臨城下，這誘惑實在太大。
見曹長卿老半天不鬆口，軒轅大磐眉頭擰了擰，又補了一句：“你也可以提前佈置好，西楚真要敗了，會有人接你們公主走。只要你別跑去太安城拼命就行。”
“你好像吃定我西楚必敗？”曹長卿終於開口了，周身的殺氣一點沒收，首首往軒轅大磐身上壓過去。
軒轅大磐暗暗鬆了口氣。只要曹長卿沒一口回絕，這事兒就還有得談。
軒轅大磐把話全撂完，眼皮子微微一耷，眼角餘光死死鎖著曹長卿。
當著這位一心要復國西楚的大官子面前，首接說他這輩子折騰不出名堂，還真得掂量掂量後果。
曹長卿臉上瞧不出半點火氣，也沒讓軒轅大磐逮著任何惱羞成怒的破綻。離陽這天下底子確實厚實得像塊鐵板，跟軒轅大磐嘴裡頭說的大差不差。
那幫幫著離陽踏平六國的老臣，一個個都還硬朗地活著。這些人只要不斷氣，西楚那點念想基本就是夢裡頭撈月。
所以他前前後後摸進太安城好幾趟，皇帝老兒沒逮著，倒是順手捎走了二十幾條人命。見一個宰一個。收拾不掉的，就等著他們自己老死。橫豎，日子也不遠了。
曹長卿眼皮一挑，瞅著軒轅大磐，嘴角忽然咧開一個笑。剛才那股喊打喊殺的勁兒一下子收了個乾淨。慢悠悠開了口：“軒轅大磐，你剛那副德性，讓我想起一個人。除了太安城裡那個我天天琢磨著弄死的皇帝之外，我最想弄死的那個。”
軒轅大磐腦子沒轉過來，這大官子突然來這麼一句是想唱哪出？像他哪個仇人？他連腳底板都繃緊了勁，琢磨著對方是不是要翻臉先跑路。
“像……誰？”軒轅大磐嗓子眼有點緊。
話音還沒落地，那股子涼颼颼的殺氣就跟潮水似的又漫回來了，比剛才還濃三分。曹長卿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後槽牙都咬得咯吱響：“黃。龍。士。”
“你剛才那個眼神，跟春秋年間那個把六國攪得天翻地覆的黃龍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啥都看得透，又覺得自己啥都對，那股子狂勁兒，一模一樣。”
原來是他啊。軒轅大磐長長撥出一口濁氣，身子骨不自覺地晃了兩下。
黃龍士這號人物，春秋七國那陣子，靠一張嘴皮子把整座天下攪得雞飛狗跳，硬生生挑起了七國混戰。當年有個十三甲的榜單，排的是各行當頂尖人物。李純罡劍術通天，拿了劍甲的名號。西楚名將葉白菱用兵如神，掛著兵甲的招牌。可黃龍士那傢伙一個人就包圓了三頂甲字帽子。
這傢伙全靠一張嘴走遍七國，把各國朝堂攪得內亂不停，仗打了一茬又一茬。七國之間那點平衡，叫他拿唾沫星子全給沖垮了。好像他打孃胎裡出來，就是專門幹打仗挑事兒這行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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