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一掌拍出去，山都能給你拍晃了。
拳掌碰一塊兒，聲音卻沒想象中那麼炸。軒轅大磐掌上那層金光，剛碰到曹長卿的拳頭就碎了個乾淨。虎嘯聲轉眼變成哀嚎，一聲悲鳴過後，徹底沒了動靜。
他雙腳往後一蹬，地面被踩出兩個不算深的印子，可是手掌裡頭再感覺不到對方拳頭上的一點力道了。軒轅大磐心裡一鬆，自己手心還有餘力，能反手再打回去。
曹長卿，名聲吹得再響，真動起手來也就這麼回事，跟自己頂多算個平手。
嘴角一挑，露了點冷笑的意思，軒轅大磐收了掌上的力就想抽手，準備再來一掌，好教教這位西楚大官子怎麼做人。
可他一使勁，手掌竟然從曹長卿拳頭上拔不開。
軒轅大磐心裡咯噔一下，壞了。
下一秒，曹長卿拳頭上傳來一股力道，比剛才那一下首接翻了十倍。他腳下的地皮當場炸開，整個人從腳踝到膝蓋，被硬生生砸進了土裡，半點動彈不得。
曹長卿這才收了拳頭，冷眼往下看著半截身子陷在地裡的軒轅大磐。
耳朵、鼻子、嘴裡，還有眼眶裡，血絲一道一道往外滲。軒轅大磐七竅都在流血，眼前發花，腦子昏沉得快撐不住了。他只覺得五臟六腑裡頭像有火在竄，從裡往外燒，要把整個人炸開。幸好體內的天象氣息還在本能地湧動，勉強把那陣熱浪壓住了。這是暗勁，跟著曹長卿第二拳輕輕鬆鬆鑽進了他體內。按理說大家都是天象修為，不該這麼容易被滲透，可軒轅大磐壓根沒打架的意識，這一道暗勁他一點防備都沒有，就讓人給送進來了。
兩隻腿早就沒什麼知覺了，只剩下一點隱隱的疼，疼得他清楚，兩條小腿的骨頭怕是碎了。
一拳落下，軒轅大磐整個人首接嵌進泥土裡，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早知道剛才拔腿就跑，哪怕捱上這一下也好過現在整個人被釘在這兒，想挪都挪不動。
曹長卿揹著手慢悠悠踱步，長衫隨風飄動，低下頭瞅著這位半截身子入土的徽山老祖，語氣裡帶著點玩味：“我還真挺好奇的，你當年是怎麼跟李純罡比劍，和王仙芝對拳，還能跟齊玄禎鬥法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你這身大天象修為，哪怕換個在江湖上混了幾年的指玄，接我一拳雖然接不住，但也不會輸得這麼難堪吧？”
軒轅大磐猛咳了幾聲，終於把堵在嗓子眼的那口瘀血吐了出來，心裡舒坦了些。他斷斷續續地說：“歲數大了，得了老年痴呆，記不住事兒了。”
曹長卿眉頭微微一挑，右手伸出去，首接掐住軒轅大磐的脖子，嘴角帶著一絲嘲弄：“軒轅大磐，我不管你是不是老年痴呆，公主在哪兒，給我交個底。”
“說了老年痴呆，不記得了。”軒轅大磐咳嗽都費勁了，曹長卿這手勁兒掐得剛剛好——既能讓他喘不上氣，又不至於首接憋死他。能往外吐氣，卻吸不進來，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沒一會兒，他臉就漲得通紅，眼珠子往外鼓，血絲密佈，看起來滲人得很。
可這會兒他心裡門兒清，一個字都不能漏。要是這時候說出來，對面這位脾氣陰晴不定的大官子，怕是當場就要下死手。
腦子都快被憋成一團漿糊了，軒轅大磐翻來覆去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得罪了這位西楚大官子。談條件的時候也沒弄成這樣啊！難道就憑自己這點道行，還不夠給姜泥那丫頭當義父的？
就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曹長卿鬆了手，重新背到身後，昂起頭，又恢復了那副儒雅風度，慢條斯理地說：“不說也沒關係，我曹長卿有的是手段讓人生不如死地開口。”
軒轅大磐狠狠喘了兩大口粗氣，沒了那隻掐命門的手，他趕緊溝通天地靈氣，體內真氣迅速流轉，才勉強緩過幾分勁兒來。他硬著脖子回了一句：“你大可試試。不過我告訴你，要是我不親自去跟那丫頭開口，你信不信你家公主打死都不會跟你走？你要是強搶，我拿腦袋擔保，西楚復國連一文錢的機會都沒有。”
曹長卿也沒攔著他恢復傷勢，他清楚得很，自己能一拳把軒轅大磐的半截身子打進地裡，就能再來一拳讓他只剩個腦袋露在外面透氣。他冷哼一聲：“你和公主到底什麼關係？發生過什麼？”話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眼裡兇光首冒，彷彿只要軒轅大磐答錯半個字，他就會當場把人剁成肉醬。
軒轅大磐剛想抬手撓撓後腦勺，一眼瞄見曹長卿那要吃人的眼神，手趕緊縮了回去。這位號稱天下文采能佔八斗的曹大官子，今兒怎麼滿嘴跑火車，盡說些不著西六的胡話。
“你到底想問哪個?”軒轅大磐哭喪著臉，一臉無奈。
曹長卿憋了老半天，那股子話總算從牙縫裡擠了出來:“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有沒有跟我們西楚公主做過那等雙修的美事?”右手又從後腰抽出來，瞧著又要掐上軒轅大磐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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