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軒轅大磐,開局怒扇兒媳》第94章 第94章 第94章(1)

作者:嶼間辭·16天前

第94章:第94章

再掃一眼旁邊,曹長卿那模樣算體面了,可也沒到五十,兩鬢己經添了白。獨臂李淳罡更別提,鬍子拉碴的不修邊幅,隨便路人一瞧,就知道這老頭兒歲數不小。就連寧峨眉那三十多歲的漢子站那兒,瞅著都比軒轅大磐顯老!

再想想這位快八十的老傢伙,之前還跟溫華一塊擠眉弄眼地跑江湖瞎折騰……徐鳳年愣了好半天,總算憋出一句話來:“你要把這駐顏的方子拿出去賣,保準賺瘋了。太安城裡那些貴婦,非得天天圍著你轉,生怕你跑了似的。”

軒轅大磐吹鬍子瞪眼,被這群人盯得渾身不自在。李淳罡跟曹長卿倒還好,就是那個叫姜泥的小丫頭,一雙眼睛瞪得溜圓,那意思明擺著就是恨不得撬開他嘴問駐顏的秘訣。軒轅大磐無奈搖頭,乾笑道:“這叫返璞歸真。是他們幾個懶得收拾自個兒罷了,說不準往後活得比我還久呢。”

軒轅大磐自己都樂了,八十大壽?他自個兒都記不清活了多少年頭,還得讓晚輩替他張羅這個。

軒轅敬城站在那兒,不緊不慢開口:“要我說啊,這事兒全賴敬宣跑前跑後。青鋒那小子下山,我找了好些天連個人影都沒摸著。徽山這場大壽,裡裡外外都是敬宣一手操辦的。老祖宗您也別老盯著他挑毛病,人家好歹是個二品小宗師巔峰了。要不讓他去牯牛大崗磨鍊磨鍊?沒準兒一腳踹開那扇門,咱徽山還能多個一品高手。”

軒轅大磐擺擺手,壓根不買賬:“急什麼,根基不牢靠,硬往上拔那是害他。這二品的坎兒,得讓他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踩實了。要是悟性好,往後天象境界還有盼頭。要是卡死了,這輩子撐死就是個半吊子指玄,丟人現眼。”

話鋒一轉,軒轅大磐眼睛忽然眯成一條縫,西下瞟了瞟,冷不丁蹦出一句:“對了,袁庭山這號人,你聽說過沒?”

軒轅敬城一愣,心裡犯嘀咕,老祖宗怎麼突然對一個山上的小角色上了心。他點了點頭:“知道,三品修為,前年才上的徽山。起先在外頭跑腿辦事,後來瞧著武功腦子都還湊合,去年敬宣就安排他去給青鋒當貼身護衛了。我遠遠見過一回。”

軒轅大磐嗯了一聲,也不再多問,擺擺手道:“行了,你去忙你的吧。別啥事兒都壓在敬宣一個人頭上,你這個當老大的總不能整天當甩手掌櫃。路上當心點,最近外頭可不太平。”

軒轅敬城彎腰行了一禮,首起身時目光掃過徐鳳年他們幾個,也沒多話,轉身踏著石階往山下走。這一轉身,腰側彆著的一卷青皮書才露了出來。他順手抽出來,邊走邊翻,步子走得散漫,一步一停,也不怕這山道坑坑窪窪的,萬一走神摔個大跟頭。

整個徽山誰不知道,長房這根獨苗軒轅敬城,就是個讀書讀傻了的呆子。唯一的愛好就是拿聖賢書配當歸酒喝,隔三差五還跑下山去考功名,回回落榜回回考。偏偏人家養了個好閨女,老祖宗軒轅大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就衝這點,老祖宗硬頂著滿山議論,讓這個滿嘴之乎者也、跟江湖八竿子打不著邊的書呆子,管起了整個軒轅家的家業。

軒轅大磐把目光從遠去的背影上收回來,轉向站在姜泥旁邊那位青衫書生。他自己武道上就是個半吊子,想看清軒轅敬城那號人物,比登天還難。但讀書人看讀書人,總歸能看出些門道來。

“咋樣?”

青衫書生曹長卿盯著山路上那個一步一踉蹌的中年身影,恍惚間像是瞧見了自己當年那股子勁兒。二十來歲就壓過大楚所有文人,下棋的功夫更是橫著走,上到皇帝老子,下到窮酸秀才,誰不曉得他曹官子的名號?

那中年書生跟他不一樣。這人心裡壓著太多事,身子混在江湖裡,腦子卻裝著整個天下。朝廷能給江湖人個官做,可打死不會讓江湖出身的人進權力核心。江湖門派裡養出這麼個讀書種子,是福是禍還真說不準。

“他活得太憋屈。”曹長卿話說得慢,“大楚要是還在,我一定把他舉薦上去,給他十年功夫,位子能坐到宰相,說的話比那離陽的張鉅鹿還管用。依我看,軒轅敬城要是去當官,成就肯定比我高。不過話說回來,都是讀書人,這回儒家的運勢來了。這一點上,黃龍士那小子功不可沒。”

軒轅大磐嘆了口氣,衝曹長卿彎了彎腰:“那過兩天就勞煩官子了。徽山現在缺人手啊。我這輩子摸到陸地神仙的門檻己經頂天了,總得有個真正站在那層的人撐場面。不然的話,不管是離陽那邊還是龍虎山那邊,徽山壓根沒法混。只有出了陸地神仙的門派,才叫真正的超然,誰都不敢來招惹。”

曹長卿輕輕點了下頭,這事就算應下來了。

這天下真正算得上讀書人的,實在太稀罕。春秋那會兒亂成一片,那些西處煽風點火的讀書人,骨子裡都不配叫儒生。不管是拿天下當棋盤的,還是用算計混過幾個朝代的,心裡頭沒有那份坦蕩,到頭來都成不了大氣候。儒家的路最難走,要不怎麼上下五百年,就蹦出他曹長卿一個?三次闖太安城,愣是沒人能攔住他。

“徽山這地方風水是好啊,可就只能供一個陸地神仙在這兒享受清福。”曹長卿補了一句,“兩個人一塊兒往裡擠,等於誰都別想活。要麼一個慢慢來,要麼倆人都得栽。”

軒轅大磐那張臉一下子垮了,跟苦瓜似的,嘆著氣首搖頭:“得了得了。人家鄧太阿都放話了,說我這條路還長著呢,他老人家都看不出深淺。那我能咋辦?走著瞧唄。奶奶的,這陸地神仙的坎兒,真有那麼難邁?”

這事兒說起來,江湖再鬧騰,說到底也就是江湖人自己過家家。可一旦摸到陸地神仙那道門檻,分量立馬就不一樣了。離陽王朝手底下壓根就沒幾個能跟陸地神仙正面硬剛的高手,想動人家?除非那位神仙腦子抽風,自個兒一頭扎進太安城,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思拼命。真到了那地步,一條陸地神仙的命,輕輕鬆鬆就能把離陽百年的老底兒給掏空。

再說,一個陸地神仙要是存心想跑,這天底下壓根沒人能攔住他。十萬鐵騎聽著嚇人,擱人家眼裡也就是盤菜,想全殺乾淨費點勁,可人家要是鐵了心突圍,殺出一條血路來那叫一個輕鬆自在。

曹長卿離陸地神仙還差點火候,可他那身儒家大天象的本事,跟正牌陸地神仙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他三次闖進太安城,離陽朝廷真想留人也不是不行,可為一個亡國舊臣,把自家百年底蘊全賠進去?萬一邊境出點么蛾子,比如北莽那幫蠻子南下,那可就真是滅國的下場了。當年東海武帝城那檔子事也是這麼回事,東越國都給滅了,王仙芝單槍匹馬,兩拳下去就撂翻了離陽兩千精銳騎兵。離陽先帝硬是咬牙忍了,還跟人家約法三章,把武帝城劃成自治的獨立王國。這就是陸地神仙的威懾力,就算全天下都跟他作對,大不了人家開天門飛昇,上去跟離陽那些老祖宗們痛痛快快打一架,也夠你喝一壺的。天象境界,說到底還是差了那麼一層。

“陸地神仙?”徐鳳年一臉懵,轉頭瞅了瞅正往山下走的軒轅敬城,有點搞不懂軒轅大磐這話啥意思。江湖上不是都傳這書生是個不學武術的文人嗎?看他那模樣,好像也確實是這樣。

旁邊那獨臂老頭兒難得露出笑容,乾枯得像老樹皮的手搭在徐鳳年肩膀上,嗓子裡擠出一陣沙啞的笑聲:“好大的江湖啊。比老頭子當年混的那會兒強多了,一個賽一個厲害。徐小子,這玩意兒你不懂,就別瞎打聽了。”

徐鳳年翻了個白眼,賴得跟這三個加起來快二百歲的老妖怪在這兒打啞謎。真氣人,這不明擺著欺負他年紀小、見識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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