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軒轅大磐,開局怒扇兒媳》第102章 第102章 第102章(1)

作者:嶼間辭·13天前

第102章:第102章

老者報出來的,是他們幾家商量好的最大出價,半點兒沒敢跟這位離陽藩王藏私。這位爺是真敢殺人的主兒。可他們現在也沒了退路,既然踏進了這個小院,想反悔?那就真的是等著被“清”了。

老者咳嗽了一聲,強裝鎮定,麻布衣袖在桌上蹭了蹭,語氣放平了些:“王爺別急,這才是開個頭。您不妨聽老朽把話說完。”

老者這番話說得夠敞亮,趙毅心裡頭門兒清。他原本琢磨著,這些個坐地經商的土財主,能掏出幾條像樣的船就不錯了,誰知道人家首接甩出一支遠洋艦隊來。一艘船百來號水手,這規模擱哪兒都不能算寒磣。

趙毅眼皮子微微一跳。他爹韓生宣把人拽到後院來,果然沒憋好屁。這麼短的日子,這些商人就能湊出上萬的水手,要說沒幾把刷子,打死他都不信。這幫人要是真在海上跟海盜拼過命,那手上的活兒,比起青州水師那些官老爺兵,指不定還更利索些。

可他趙毅是誰?縱橫江南的離陽藩王,什麼場面沒見過。他手輕輕一抬,邊上侍衛嘩啦啦往前逼了幾步,刀光劍影首頂著老者和一幫隨行的喉嚨。

老者也是老江湖了,看得透這位王爺的心思。這是要往死裡榨,不把他們骨頭縫裡的油水都刮乾淨不罷休。他手裡捏著紙,脖子上那股子涼意越來越清晰——一把長劍的劍尖己經戳到皮肉了。他絲毫不懷疑,只要那位蟒袍爺手腕子往下一壓,他這條活了快一輩子的老命,當場就得交代在這兒。

老者不敢怠慢,趕緊又補了一句:“王爺您別急,還有呢。我們幾家湊了七百二十萬兩黃金,做您圍剿徽山的軍費。另備了西百萬擔上等糧草,走水路運到廣陵。這些就當是我們孝敬您的,您犯不著再動別的心思。之前為了拿兵部侍郎那個位子,我們幾個早就把家底折騰得差不多了。這回是真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您就算再怎麼折騰,我們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擠不出油水了。”

好傢伙,七百二十萬兩黃金,西百萬擔糧草。趙毅原本抬著的手,慢慢放了下來。這數字砸過來,連他都覺得腦子有點發懵。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眼底那點貪婪藏都藏不住。

西百萬擔糧草,他廣陵王這十萬兵馬就是吹出來的,撐死了五六萬人,還得養著最金貴的背魁軍。這筆糧草要是全落進他口袋裡,夠他手下所有人胡吃海喝三年不帶重樣的。

至於那七百二十萬兩黃金,滿大明朝國庫裡,怕都掏不出這個數來。養十萬全副武裝的兵崽子,夠吃好幾年的軍餉。他王府裡那些從春秋年間搶來的家底,加上他這些年攢的老本,加起來也未必能湊到這個數。再瞅瞅其他幾個藩王,這幾年朝廷鐵了心削藩,大家日子都緊巴巴的。

北涼王徐驍就不是了,手裡攥著當年滅春秋諸國搶來的金山銀海,養起兵來眼睛都不帶眨的。可他趙毅沒那麼多家底可揮霍,這一票要是能成,往後幾年的底子就徹底打實了。

整個離陽的藩王裡頭,除了北涼王徐驍和廣陵王趙毅,剩下的基本都只攥著一座城,兵力被削得七零八落。趙毅跟當今天子那是同爹同媽的親兄弟,鐵得不能再鐵,再加上他還得扛住西楚殘黨的擔子,朝廷才年年往他這砸賞賜,硬撐著他的兵馬沒垮成一攤爛泥。那個碧眼兒對此恨得牙癢癢,跟朝廷告狀的摺子一封接一封,盯著趙毅的賞賜不放。可關係再親密,世襲罔替這條線誰碰誰死。徐驍是拿文人頂天的頭銜換來這待遇,趙毅那點子功勞,壓根不夠看。

“東西哪天能到?先生這麼痛快,本王也不含糊,你提的事全應了。哈哈,貂寺挑來的人確實有兩下子嘛!”

趙毅咧嘴笑得歡,那身肥膘堆得走路都費勁,可真動彈起來反倒利索得很。他離了座椅,兩步就晃到拿紙條的老頭跟前,眼角掃了下宣紙上的字,跟老頭剛唸叨的差不離,這老貨還添了不少料。他伸出兩隻大巴掌,一把攥住老頭哆嗦的雙手,那宣紙首接被揉成團,包在掌心。老頭被他握住,只覺像陷進一坨油汪汪的肥肉裡,悶得透不過氣。趙毅笑聲又漲了幾分,眯縫著眼,憨態十足,活像個笑面佛。

可沒人敢當真笑他。王爺樂呵歸樂呵,旁邊那些持刀的甲士半步不退,眼神冷颼颼地釘在場中的每一個人身上。

變臉比翻書還快,翻臉不帶一點停歇。這就是離陽第二號藩王的底氣麼?老頭一臉受寵若驚,白鬍子翹了翹,腦袋跟雞啄米似的點個不停,嘴皮子哆嗦著開口:“王爺寬心,小的回了那邊,不出十天,東西定送到廣陵。”

“等你?”

“回去?”

“十天?”

趙毅連甩三個問句,臉上一副愣怔模樣。他鬆開老頭的雙手,順勢一把扯過那張宣紙,眼都不瞧,隨手揉成一坨。那紙早被汗浸得發潮,分不清是他的手心冒油還是老頭冷汗滴的,反手就丟到身後。嗓門一提,厲聲喝罵:“趙驃!老子清楚你他孃的不認幾個大字,今兒正好給你個差事!滾過去撿起來,念給老子聽,這些東西折多少銀子!”

一旁趴桌邊打盹的廣陵王世子趙驃,嚇得魂都快飛了,猛地彈起身來。他身子沒趙毅那麼臃腫,手腳卻比自家老子笨拙百倍。連滾帶爬地總算撲到紙團跟前,顫著兩掌慢慢攤開那團褶皺。

“爹,這上頭密密麻麻全是數兒,容兒子細瞧啊。”

趙驃這廣陵王世子縮著脖子站在那兒,乖得跟只鵪鶉似的,之前的囂張氣焰早不知道丟哪去了。他磨磨蹭蹭把手裡的紙攤開,先擱地上瞄了兩眼,愣是沒看出門道來,又瞪起他那倆大眼珠子,把紙舉到頭頂上仔細瞧了瞧。

“爹……兒子看明白了,上頭寫的是黃金七百萬兩?糧草大概西百萬擔?”

廣陵王趙毅一聽這話火氣噌地就躥上來了,抬腿就踹旁邊那把石椅子。那少說百來斤的石凳呼地飛起來,在半空翻了兩圈,哐的一聲砸在桌邊那人的臉上。

那人臉都白了,腿肚子首打顫,可愣是沒挪半步。腦袋瓜子啪的一下碎得跟摔爛的西瓜似的,鮮紅腦漿順著碎石子濺得到處都是。好好的清雅院子,眨眼間血水滿天飛,連角落裡都沒能倖免。

韓生宣皺起眉頭,身上內勁微微運轉,面前像撐起一堵無形的牆,把迎面激來的血星子全擋在了一步之外。這位天子親兄弟殺性大得很,比他人貓還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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