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韓徵瘦得脫了相,原本合身的夾克現在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像個行屍走肉。
“你出來幹什麼?你的刑期還沒滿吧?”
我冷冷地問。
“我是保外就醫......”
韓徵劇烈地咳嗽起來,捂著胸口,咳得滿臉通紅。
“初初,我得了肺癌,晚期。”
他抬起頭,眼裡滿是絕望和哀求。
“醫生說,我活不過三個月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沒有同情,也沒有幸災樂禍。
就像在看一條不相干的新聞。
“所以呢?”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給你出喪葬費嗎?”
韓徵痛苦地搖了搖頭。
他突然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初初,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一邊哭,一邊伸手想去抓我的裙角。
“在裡面的每一天,我都在後悔。”
“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夢到你給我做飯,夢到我們一起規劃未來......”
“我把這輩子對我最好的女人弄丟了。”
“烏蘭不肯見我,她連個眼神都不屑給我。”
“我什麼都沒了,錢沒了,工作沒了,家也沒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卑微到了塵埃裡。
“初初,求求你,看在過去的情分上,陪我走完最後這一段路好不好?”
“我不想一個人死在出租屋裡,我害怕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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