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裡到底還是有些煩悶，這兩日竟難得安分下來，既沒有偷偷溜出府，也沒再惦記著翻牆。
綠枝看出她興致不高，小聲問道：“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後園的海棠和木香都開了，今日天氣也好。”
趙?君懶懶地趴在桌邊：“不想去。”
“二小姐今日請了幾位閨中好友來府中賞花，這會兒應當都在後園。小姐若覺得無趣，也可以過去瞧瞧。”
想到陸雲姝，趙?君頓了頓。
兩人雖是姐妹，這些日子卻沒說過幾句話，陸雲姝同京中的姑娘賞花，她貿然過去，反倒彼此不自在。
“還是算了。”
“她同朋友說話，我過去做什麼？”
綠枝見她不願，也沒有繼續相勸。
兩人正說著話，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笑聲。
那笑聲隔著花牆傳來，輕輕柔柔，聽著十分悅耳，趙?君本不想理會，卻隱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她抬起頭。
外面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趙?君與綠枝對視一眼，起身走出屋子。
她的院落與後園只隔著一面花牆，穿過月洞門，再繞過一片繁茂的木香花架，便能看見不遠處的水榭。
陸雲姝正與兩名姑娘坐在那裡飲茶。
石桌上擺著時令鮮果與幾碟精巧點心，四周海棠開得正盛，粉白花枝探過水榭雕欄，偶有花瓣被風吹落，飄入池中。
陸雲姝一襲淡紫色長裙，端坐於石桌一側。她身旁坐著一名青衣姑娘，生得秀麗，眉眼間卻帶著幾分驕矜。另一名黃衣姑娘手持團扇，正掩唇輕笑。
幾人並未留意花架後的趙?君。
綠枝朝水榭裡看了一眼，湊到趙?君耳邊低聲道：“穿青衣的是顧家姑娘顧允舒，穿黃衣的是明荷姑娘。她們與二小姐自幼相識，常來府中走動。”
趙?君輕輕點了點頭。
水榭內，顧允舒放下茶盞：“雲姝，我聽說你那位一直養在雲州的姐姐回來了？”
“嗯，回來半個多月了。”
“千秋宴那日，她也在？”
陸雲姝輕輕點頭。
顧允舒頓時來了興致：“那外頭傳的都是真的？她當真在御前彈了《歸雁》？”
那位叫明荷的姑娘掩唇笑道：“如今外頭都傳遍了，說她那支《歸雁》彈得雁沒歸成，倒先驚飛了一池子的鴨子。”
顧允舒也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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