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舒回過頭，只見趙?君帶著綠枝從木香花架後緩步走來。
趙?君臉上的紅疹早已褪盡，今日只穿了一件海棠紅窄袖短襦，下配月白長裙，長髮隨意挽起，髮間簪著一支碧玉釵。
唇角雖還彎著，目光卻冷冷落在顧允舒臉上，“方才隔著花架聽了半日，我倒也想聽聽，幾位還打算說些什麼。”
陸雲姝站起身來：“姐姐。”
趙?君沒有看她，徑直走到水榭前，目光從顧允舒與明荷臉上一一掃過。
“我初來長安，不大懂這裡的規矩，今日聽幾位姑娘說了這麼一番話，倒是長了見識。”
她笑著問：“原來躲在背後嚼人舌根，便是京中世家貴女的教養？”
在場幾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明荷移開視線，明顯有些心虛。
顧允舒卻很快回過神來，冷笑道：“我們不過閒話幾句，何況外面的人都這樣說，又不是我們憑空編造。”
趙?君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我還聽說顧姑娘睡覺磨牙。”
顧允舒一愣：“誰說的？”
“我。”趙?君笑了一下，“就是方才說的，你瞧，流言不就是這麼來的？”
陸雲姝走上前：“姐姐，允舒方才的話確實過了。”
她看向顧允舒：“你向姐姐賠個不是，這事便算了。”
顧允舒臉色難看：“我說錯什麼了？”
“御前獻醜的是你，進賭坊同人動手的也是你，如今滿長安都在笑陸家。”
她冷冷道：“既然在雲州過得自在，又何必回來給旁人添麻煩？”
趙?君臉上的笑意淡了：“我回不回來，是陸家的事，輪不到顧姑娘替我們做主。”
她頓了頓，又道：“至於規矩——”
“我再不懂規矩，也知道登了陸家的門，便不能坐在陸家的園子裡，罵陸家的人，顧姑娘這一身規矩，看來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去。”
顧允舒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綠枝忍了許久，到底上前一步：“顧姑娘，我家小姐那日只是誤食胡桃才起的疹子，外面的那些話，本就不是真的。”
顧允舒掃了她一眼：“我們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丫鬟插嘴？”
綠枝抿了抿唇：“奴婢只是說一句實話。”
顧允舒身後的丫鬟見自家小姐受辱，早已憋了一肚子氣，此刻見綠枝還敢回嘴，忽然上前一步：“放肆！”
陸雲姝察覺不對，臉色一變，立即喝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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