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顧允舒又氣又惱，抬起另一隻手便往她臉上抓去。
趙?君偏頭避開，抬手擋住她的手臂，兩人這麼一扯，顧允舒腳下一滑，整個人斜著栽進池中。
“啊——”
水花猛地濺起。
好在池邊水淺，顧允舒半跪在水中，一手緊緊攀著池沿，另一隻手仍被趙?君牢牢扣著，她一身衣裙溼了大半，狼狽地貼在身上。
顧允舒又驚又怒，掙扎著便要起身。
趙?君手上反倒收緊了些：“別亂動，我沒鬆手。”
顧允舒動作一頓，咬牙道：“那還不快拉我上去！”
趙?君沒有動，只抬眼看向方才打人的丫鬟，“先讓她向綠枝道歉。”
“你別太過分！”
“她無緣無故打了人，道一句歉，算什麼過分？”
顧允舒死死攀著池沿，僵持片刻，到底還是轉頭看向自己的丫鬟。
“還不道歉？”
那丫鬟捂著紅腫的臉，縱然滿心不願，也只得低下頭，“方才是奴婢莽撞，請綠枝姑娘見諒。”
趙?君卻仍未鬆手：“還有你。”
顧允舒驀地抬起頭：“我？”
“你方才也罵了她。”
“你要我向一個丫鬟賠罪？”
“綠枝雖是丫鬟，也不是任人隨意折辱的。”趙?君看著她，“你也該道歉。”
顧允舒咬緊牙關。
過了片刻，她才轉頭看向綠枝，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綠枝，方才是我失言。”
趙?君隨即看向綠枝。
綠枝眼圈仍有些紅，卻輕輕點了點頭。
趙?君這才俯下身，將顧允舒從池中拉了上來。
顧允舒渾身溼透，水珠順著衣袖與裙襬不斷往下淌，很快便將池邊的青磚洇溼了一片。
陸雲姝連忙走上前，扶了她一把，又吩咐一旁的丫鬟：“先帶顧姑娘去換身衣裳。”
顧允舒站穩以後，仍滿臉怒色，張口便要說話。
“允舒。”陸雲姝皺眉打斷她，“今日的事已經鬧得夠難看了，你先去換衣，有什麼話稍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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