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緊接著，他又道：“但你今日將祖母氣成這樣，也是事實，先向她認個錯。”
那截被攥皺的衣角從趙?君指間滑了下去。
她搖頭：“我不。”
“?君。”
陸淮之走近一步：“祖母身子受不得氣。”
“她若只是罰我今日鬧事，我認。”趙?君看著他道，“可我方才替母親和外翁說的那些話，沒有錯。”
陸淮之走到她面前，俯身握住她的手臂：“先起來。”
趙?君已經跪了許久，雙腿早已有些發麻，被他扶起時，腳下不由得晃了一下。
她沒有借他的力，反而掙了掙：“我不認錯。”
“有什麼話，起來再說。”陸淮之見她站立不穩，手上又扶緊了些，“先過去同祖母賠個不是。這件事過後，旁的事我再慢慢同你說。”
“我不過去。”
“?君，聽話。”
“我不。”
陸淮之沒有鬆手。
趙?君手臂被他攥得生疼，用力往回一掙。
“放開我！”
“?君，別鬧。”
“我沒有鬧！”
拉扯之間，她寬大的袖擺掃過一旁的小几。
几上的白瓷茶盞晃了兩下，隨即跌落在地。
“啪——”
瓷片四散，茶水潑了一地。
陸淮之見她腳下不穩，下意識又扶緊了些。趙?君卻只覺得他仍在逼迫自己，猛地將手臂掙了回來。
麻木的膝間忽然一軟，她失去平衡，朝旁邊跌去。
趙?君本能地抬手撐地，掌根近腕處正壓在一片鋒利的碎瓷上。
尖銳的疼痛猛地竄了上來。
“嘶——”
趙?君臉色一下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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