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之沒有追上去。
等走遠一些，趙?君忽然開口：“大哥。”
“嗯？”
“宋德怎麼知道你在校場？”
陸長凜道：“他先去了左驍衛衙署，聽說我在城外，又騎馬一路追到了校場。到的時候連氣都喘不勻，扶著馬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趙?君皺眉：“他騎術本來就不好，還敢騎那麼快。”
陸長凜道：“為了誰？”
趙?君不說話了。
走出幾步，她才小聲道：“一會兒我得說他兩句。”
“你先顧好自己吧。”
“我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
隔得有些遠，陸淮之沒有聽清趙?君又說了什麼，陸長凜低頭看她一眼，笑著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她立即捂住腦袋，仰頭瞪他。
迴廊另一頭，陸淮之始終站在原處。
他靜靜看著兩人。
陸長凜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忽然回過頭，隔著一段搖晃的燈影，兄弟二人的視線短暫相撞。
陸長凜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沒有折回來，只看了陸淮之一眼，便重新轉過身，陪著趙?君繼續往前走。
方才從他身邊經過時，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到了大哥身邊，卻又肯說話了。
夜風穿過迴廊，簷下燈影輕輕晃動。
陸淮之垂下眼，看見指甲邊緣還凝著一點已經乾透的血，他看了片刻，慢慢收攏五指。
那點血早已乾透，她的那句“我討厭二哥”，卻仍清清楚楚地留在耳邊，直到身後有人來收拾前廳，他才鬆開手，轉身往前院書房去了。
趙?君回到院中時，宋德與綠枝早已在門口，一見她回來，兩人先是一愣，隨即一同迎了上來。
“小姐！”綠枝眼圈一下便紅了。
宋德也長長鬆了口氣：“小姐，您可算回來了。”說完這句話，他眼睛也跟著紅了，“老爺讓我跟著您來長安，就是讓我照看好您，您若真出了什麼事，我以後還有什麼臉回雲州見老爺？”
綠枝聽見這話，眼淚也掉了下來：“都是因為奴婢，若不是奴婢捱了那一巴掌，小姐也不會替奴婢出頭，更不會鬧成這樣……”
“胡說什麼。”趙?君看著她，“捱打的分明是你，怎麼反倒怪起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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