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陸崇謙從禮部回來，連身上的官袍都未換，便去了趙?君的院子。
趙?君正坐在窗邊翻看一本話本。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見來人是陸崇謙，便將書合了起來。
“父親。”
陸崇謙走進屋中：“坐著吧，不必起來。”
趙?君原本已經站起一半，聞言又坐了回去。
綠枝奉上茶水，隨後帶著屋內的丫鬟退到門外。
陸崇謙在她對面坐下，目光先落在她纏著細布的右手上。
“今日大夫來過了？”
“來過了，也換了藥。”
趙?君抬了抬手，像是怕他不信，“手指能動，沒有傷著筋骨。”
陸崇謙看了一會兒，這才收回目光：“那便好。”
他端起茶盞，卻沒有喝。
屋裡安靜片刻。
趙?君看出他有話要說，索性先開了口：“父親今日過來，不只是為了看我的手吧？”
陸崇謙抬眼看她：“確實還有一件事。”
他說完，似乎在斟酌該如何開口。
片刻後，才輕輕嘆了口氣：“?君，你可曾聽說過慎儀院？”
趙?君愣了一下：“沒有。”
“慎儀院在長安城北，是一處專門教導世家女子禮儀規矩的地方，裡面的教習大多是從宮中退下來的女官，琴棋書畫、禮數儀態，都會有人教導。”
“前幾日，慎儀院正好往府中送來帖子，說新一期不久便要開院，你祖母看過以後，便將帖子留了下來。”
趙?君聽著，心裡隱約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看向陸崇謙：“父親為何忽然同我說這些？”
陸崇謙將手中的茶盞緩緩放回桌上，“昨夜你祖母提出，想讓你去慎儀院住上一段時日。”
趙?君臉上的神情微微一頓。
她沉默了一會兒，“父親答應了？”
陸崇謙沒有迴避她的目光：“是。”
趙?君的手指壓在話本封面上，許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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