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之今日下了值，便命人備車回了陸府，本想親自向趙?君賠罪。
守在院外的小丫鬟看見他，正要進去通傳，卻被他抬手止住。
他透過半開的院門，看見陸長凜正坐在屋中，原想著晚些再來，屋內卻在這時傳來趙?君的聲音。
趙?君揉了揉額頭，忽然想起白日里宋德說過的話。
“大哥。”
陸長凜抬起眼：“嗯？”
趙?君抱著軟枕安靜了一會兒，“我知道你昨日是為了替我出氣。”
陸長凜聽出她語氣認真，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趙?君低頭看著纏著細布的右手，“可我不想你因為我，同二哥鬧得連話也不說。”
“你們兩個都是我的親哥哥，若真因為我生了隔閡，我心裡也不好受。”
陸長凜沒有接話。
趙?君用手指輕輕按了按軟枕一角，“二哥昨日確實不該什麼都不問，便逼著我向祖母賠罪，我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生氣。”
她停了一下，又道：“可祖母氣得喘不過氣，他心裡著急，也不是存心想傷我。”
“他心疼祖母，我心疼外翁。”
“說到底，我們當時都只顧著護自己在意的人。”
月洞門外，陸淮之站在簷影下，許久沒有動。
父親昨夜說過的話，再次浮現在耳邊。
她是你妹妹，不是你堂前的案子。
屋內，趙?君繼續道：“總之，大哥以後不許再因為我同他動手。”
陸淮之垂下眼。
原本已經邁出的腳，又慢慢收了回去。
屋內，陸長凜定定地看了趙?君一會兒。
眼前的小姑娘才回府不久，平日裡不是闖禍，便是想著往外跑，看上去總像沒有長大。
可有些事情，她心裡並非不明白。
他沉默片刻，到底應了一聲：“好，大哥答應你。”
趙?君這才放下心來。
陸長凜眼中浮起一點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小丫頭，長大了。”
趙?君剛梳好的頭髮被他揉亂了一縷，頓時滿臉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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