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蕎疼得險些叫出聲，腦袋也跟著偏了一下，頭頂的書立刻向旁邊滑去，她連忙往另一側歪頭，好不容易才將書救了回來。
兩人還沒來得及鬆氣，林女官冷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第三列那兩個人，若再有小動作，今日便留下來多練一個時辰。”
趙?君與阿蕎同時收斂了神色：“是。”
過了一會兒，旁邊忽然傳來“啪”的一聲。
一名姑娘頭頂的書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彎腰去撿，林女官手中的戒尺已經敲在桌案上，“誰讓你動了？”
那姑娘嚇得身子一顫，眼眶立即紅了起來：“林女官，我不是故意的……”
“哭什麼？”
林女官皺起眉，語氣愈發嚴厲：“站不好便重新站，進了慎儀院，還當自己是在府中做千金小姐，掉幾滴眼淚便有人替你收拾不成？”
她抬了抬戒尺。
一旁的女使上前撿起薄書，重新放回那姑娘頭頂。
“從現在起，另加半個時辰。”
那姑娘不敢再辯解，只能含著眼淚重新站好。
站姿練完，接著便是步態。
女使又端來盛著七分滿茶水的茶盞，依次交到眾人手中。她們須從習禮堂的一端走到另一端，步子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裙襬不可揚起，盞中茶水更不能灑出半滴。
幾名姑娘走得戰戰兢兢。
有人只顧盯著手中的茶盞，不慎低了頭。有人步子邁得太慢，被林女官斥責拖沓，稍有不合規矩之處，便要退回原處重新走過。
輪到趙?君時，因她右手傷勢未愈，林女官只讓她用左手託著茶盞。
她依照要求向前走去。
她雖走不出旁人那般輕緩從容的步態，腳下卻極穩，盞中茶水自始至終不曾灑出半滴。
林女官盯著她看了片刻：“腰背尚可，步子太重。”
趙?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她已經走得很輕了。
若照她平日在雲州的走法，早就三步並作兩步到了對面。
“重新走。”
“是。”趙?君只得退回原處，再走一次。
阿蕎趁林女官轉過身，低聲道：“看到了吧？這裡的女官一個比一個難應付。”
趙?君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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