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下來的是名字。名字不管用。”
崔令窈把那六張帖子捏在手裡，捏了一會兒。
“那我今日接的是什麼？”
“六張帖子。”
吳賬房把三份文書謄完，唸了第二遍。
崔令窈在末尾的“見證”一行按了手印。
她的指腹在印泥上停了一下，才落到紙上。
東西裝了兩個匣子，兩個婆子一頭一個抬走了。
蘇昭把自己那一份文書摺好，收進袖子。
她送崔令窈到院門。
崔令窈走出去幾步，又回過頭。
“姐姐。”
蘇昭停下。
“昨日我在車上等著。”崔令窈說，“我們家管事進去回話，出來一路都在講你念的那些數。”
“他記住了幾筆？”
崔令窈一怔：“……三四筆吧。”
“那就夠了。”蘇昭說。
“六百四十兩，我們家一場花朝宴也不止這個數。”崔令窈說，“你在滿堂人面前把它一筆一筆念出來，圖什麼？”
“圖往後有據可查。”
“就為這個？”
“還圖這十年有個交割。”蘇昭說，“東西交出去要點數。人走，也要點。今日不點，往後就是一筆糊塗賬。”
“侯爺不會因為那張賬改主意。”
“我也不是給他看的。”
“姐姐。”崔令窈最後說，“你為什麼不問我一句？”
“問什麼？”
崔令窈沒有說下去。
她福了一福，走了。
回西廂要經過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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