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蘇昭辦了兩件事。
頭一件在府裡。
她讓青禾去請吳賬房。
人到了，她才提筆。
紙上寫的是：
十一月十五日，蘇氏所授予定遠侯府之代購之權，自本日起收回。
凡以蘇氏名義，或持蘇氏所給之帖往各處採買，賒欠，議價者，一律作廢。
此後侯府自行採買，與蘇氏無涉。
寫完她蓋了自己的私印。
“抄三份。”她說，“一份給賬房，一份送前頭，一份我留著。另外，這些年我給出去的帖子，你照著十九頁第三頁那個單子，一家一家去收。收不回來的記下是哪一家。”
吳賬房捧著那張紙。
“夫人，”他說，“這個……侯爺那邊？”
“這是我給出去的東西。”蘇昭說，“我收回來，不必問誰。”
“那往後採買——”
“往後採買，是賬房去談。”蘇昭說，“吳先生，你不必怕。這張紙上寫的是‘與蘇氏無涉’，往後出了岔子，頭一個不擔干係的就是你。”
吳賬房捧著紙的手鬆了半分。
“……是。”
他收帖子收了兩日。
二十三張帖子收回來十九張，四張說找不著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府裡沒有人攔，也攔不住。
第二件事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蘇家車行不在她名下。
車行是蘇家公中的產業，掌事的是三叔那一房的人，姓何，何大。
她若要車行不給侯府排期，得去談。
她第二日便去了。
車行在西市外頭，一個大院子，前頭是號房，後頭是馬廄和車棚。
她到的時候何大正在院裡跟人算賬，看見她來，把算盤一推，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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