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第十一頁，寫著藥王堂年底一併算，但每年三月要提前打一次招呼，因為那時候藥材漲價。
看到第十五頁，寫著炭行的老掌櫃每年臘月要吃一頓酒，酒要城南那家的，不要貴的。
十九頁看完，他放下。
“最後一頁寫什麼？”
吳賬房把最後一頁遞過去。
上面只有一行字：此冊所記，至本月初六為止。
裴知遠看著那一行。
“今日是初二。”他說。
“回侯爺，不是這個月的初六。”吳賬房說，“是上個月的初六。”
“……哦。”
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下，回頭問了最後一句。
“撤具保這件事，她是什麼時候撤的？”
“上月初四。”
“十五那一張不是寫著收回代購。”
“那是兩件。”吳賬房說，“代購是往後不許拿她的帖子去各家買東西。具保是從前擔著的那些，初四就撤了。中間隔了十一日。”
裴知遠沒有說話。
十五那一張是當著賬房寫的，抄了三份，一份送到他案上。
初四那一件沒有人知道。
“那日府裡出什麼事了？”
吳賬房想了想。
“沒有出事。”他說，“那日是崔家來鋪房的前一日。”
裴知遠的手還搭在門框上。
“鋪房的前一日。”
“是。”
“……她怎麼知道鋪房是哪一日？”
“回侯爺，”吳賬房說，“單子是從賬房出去的。日子寫在上頭。”
裴知遠把手放下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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