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照契答你。”蘇廷章說，“如今沒有。所以這份產業還得代管著。”
“那什麼時候有？”
“這個……”蘇廷章沒有再端茶，“九娘，你也不小了。這種事族裡自然會辦。”
蘇昭把那張契摺好，放回桌上。
“三叔，這份契上有四個族老的押。”她說，“如今這四位還在嗎？”
蘇廷章的手停了半息。
“……兩位沒了。”
“哪兩位？”
“七房的老太爺，前年沒的。還有一位是你四叔公，去年冬天。”
“剩下兩位呢？”
“一位在通州養老。”蘇廷章說，“一位就是今日在家的那位族長。”
蘇昭點了點頭。
十年前立契的四個人，如今能問出話來的只剩兩個，其中一個臥病。
“三叔，我抄一份。”
“抄什麼？”
“抄這張契。”蘇昭說，“我抄一份，三叔蓋個騎縫，往後我拿著這一份說話。”
蘇廷章看著她。
他今日一直在等她說別的——說不公，說憑什麼，說十年的收益憑什麼並進公中。
這些話他都預備了答的。
她一句沒說。
她要抄一份契。
“抄吧。”他說。
蘇昭當場抄的。抄的時候三叔坐在對面看著，沒有走。
抄完她把兩份並排放，請三叔蓋騎縫。
三叔蓋了。
她把自己那一份吹乾，收進袖中。
“三叔，”她起身，“還有一件事。”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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