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王爺。”
“昨日你說的那句，本王替你寫進了單子。”蕭執說，“這四十一張收據，具名蘇昭，與蘇氏公中無涉。這一行字若是將來有人要改，你拿這個來找本王。”
他從桌上推過去一張收執。
蘇昭雙手接了，看了一遍，收進袖中。
“王爺還有別的吩咐？”
蕭執看著她。
她今日穿的是素色，頭上只有一根簪。
站在那裡不侷促，也不張望。
他見過太多進這間屋子的人，十個裡有九個進來先看牆上掛的什麼。
她進來之後只看了一樣東西：桌上那個匣子。
“本王問你一件事。”蕭執說，“你覺得那批糧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
“猜一猜。”
“猜不出。”蘇昭說，“船是空的，人在岸上等文書，這兩件我知道。糧在哪裡，我沒有到過楚州，我不敢猜。”
“若是叫你去看呢？”
“看得出。”
蕭執把手邊的一張紙取過來，寫了幾行，推給她。
“淮南路，自楚州至通州，這一段。”他說，“本王要三個數：一是這一段的實際損耗是多少，二是這一段今年實際能運多少，三是若按戶部現行的定額算，差在哪裡。”
蘇昭把那張紙拿起來看。
“王爺要幾時？”
“三日。”
“三日不夠。”
蕭執抬起眼。
“從京城到楚州，快馬急遞五日。”蘇昭說，“三日之內我到不了楚州，也等不到楚州的回話。”
“那你怎麼辦？”
“我不去楚州。”蘇昭說，“我去碼頭。”
“碼頭上有什麼？”
“有走過那一段的人。”蘇昭說，“漕船的人不肯說，跑私貨的船工肯說。年下這一批船正歇在城外，人都在。三日之內我問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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