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句話誰都聽得懂：寫“不撥”，要說理由；寫“撥”，要說日子。
兩樣都要落筆。
而落了筆的東西，往後是能拿去衙門的。
“九娘。”祖母開口了，“你這三樣，頭一樣和第二樣，族裡今日就能給你。第三樣——”
她看了三叔一眼。
“第三樣，要議。”
“那就議。”蘇昭說，“議到什麼時候？”
“開春。”
“開春族裡還要辦另一件事。”蘇昭說。
廳上十幾個人裡有七八個把眼睛轉向了三叔，人人都知道開春要辦的是什麼。
“九娘。”三叔的聲音沉了下去，“你是要拿這條通路，跟族裡換你母親那一房的產業？”
“是。”
“三叔說得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族裡給我份子，我替族裡掙一條路。這是一筆買賣。”
“你若是掙不來呢？”
“掙不來，份子還是我的。”蘇昭說，“因為那本來就是我母親的。”
三叔的手在膝上按住了。
“九娘，你今日這話——”
“三叔，”蘇昭說，“我把話說得再清楚些。今日午前，具保若是報不上去，王爺那邊就換人。換了人，蘇家這一層就沒有了。往後誰再想在王爺跟前遞一句話，得另想別的門路。”
她把那張紙推過去。
“三樣一起，我今日就把二百兩交上來，把通路的文書立好。”
“若是族裡只給頭兩樣？”
“那我也接。”蘇昭說，“接了我照樣去辦。只是第三樣往後我自己去要——去哪裡要，怎麼要，那時候就不是今日這個價了。”
兩位族老互相看了一眼。
“三日。”她說。
蘇昭抬起眼。
“具保今日給你。”祖母說，“第二樣也給你——通路不入公中，賬目歸你，寫進文書。第三樣，我給你三日。三日之後族裡議，議出個結果來，寫下來，按押。”
“多謝祖母。”
“九娘。”祖母又說了一句，“開春族裡要辦的事，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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