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是律上歸宗女與出嫁女不同等。
第二層是二房產業本就在代管，代管人有交代之責。
第三層是那三處對不上的賬，若不查，將來嗣子承產時也交代不清。
三層她還沒來得及說出來。
族長在旁邊動了。
族長病得很重，這幾日已經說不成整句。
他抬起手，指了指蘇昭手裡的東西。
“……拿來。”
蘇昭把那一疊遞過去。
族長接過去，翻了兩頁。
他眼睛不行，看不清，只是翻。
翻完他把東西放在膝上，抬起頭，說了一句話。
話不長，可他說得斷斷續續，說了三遍才讓人聽清。
他說的是：
“你不是蘇家的人了。”
蘇昭站在那裡。
她這兩個月裡被駁過，被壓過，被當眾說過“一個和離婦憑什麼”。
那些她都接得住，因為那些是話。
這一句是判。
族長是族長。
族長在族老會上說的話，寫進簿子，往後就是舊例。
“九娘。”老太爺開口了，聲音緩了些，“你今日拿來的這些，我們看了。你說的三處，族裡會查，查完給你一個交代。這一層我應你。”
“幾時查？”
“開春之後。”
“開春之後要先立繼。”
“先立繼，後查賬。”老太爺說，“這是次序。”
蘇昭聽懂了。
先立繼，二房不再戶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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